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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9章 俩土匪(第1页)

芬恩的面前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,指尖时不时落在版图之上,正看得入神,门外通传的声音传来,他淡淡一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:“这来得,比我想象的还快。”

新扎汗青堂堂主陈默站在一旁,眉头微微蹙起,低声请示:“山主,袁世凯这分明是派他来试探您的底细,要不要属下安排人手,暗中戒备?”

“不必。”芬恩抬手摆了摆,眼神笃定,“让他进来。我倒要瞧瞧,这位名震东北的张大帅,到底有几分眼力,几分魄力。”

不多时,张作霖大步走入屋内,一身粗布便装,洗得干净利落,半点没有奉天督军的架子,一进门就朗声大笑,双手抱拳拱手,语气热络得很:“芬恩先生!久仰大名,如雷贯耳!张某今日冒昧登门,还望先生海涵,莫要见怪!”

他嘴上说得热络,眼神却在飞快扫过屋内陈设——没有奢华摆件,处处透着简洁有序,连墙角暗处,都隐约藏着护卫的气息,这越印证了他心中的判断:此人绝不是什么普通江湖人物,背后定有实打实的根基。

芬恩缓缓起身相迎,神色平静淡然,不卑不亢,语气平和:“张大帅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请坐。”

两人分宾主坐下,下人端上茶水便悄然退下,屋内只剩他们二人,还有站在张作霖身后的张学良。

张作霖向来不绕弯子,也不摆官腔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便直接把话挑明了一半:“先生是痛快人,张某也不藏着掖着,有话就直说了。袁大总统让我来,是为了查城南日本会馆被炸的案子,如今外界风言风语,都往先生这边飘。”

他顿了顿,放下茶杯,嘿嘿一笑,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:“但张某心里清楚,先生是做大事的人,眼界格局摆在那儿,岂会跟一群日本浪人一般见识,自掉身价?这案子,我张作霖可以查不出、查不明,更可以查不动,全看先生的意思。”

芬恩指尖轻轻叩着桌面,出清脆的轻响,抬眼淡淡看着他,语气平静无波:“大帅既然是奉命而来,这般敷衍了事,就不怕袁大总统怪罪于你?”

张作霖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低了些,脸上的笑意尽数褪去,眼神里再无半分玩笑,只剩枭雄的清醒与笃定:“怪罪?张某这一辈子,向来只服能给我路走、能让我站稳脚跟的人。袁大总统要称帝,我跟着劝进,不过是为了奉天的地盘,为了我张家能在东北立足。但我张某人,有自己的底线,绝不做日本人的奴才,更不做那快要倒的墙的陪葬品。”

芬恩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没有接话,目光忽的落在张作霖身边的张学良身上,眼睛一亮,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,带着几分亲昵:“这就是小六子吧?来,过来,叫李叔。叫一声李叔,我送你个好玩意儿!”

张学良闻言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起来,脸上的拘谨淡了大半,可手都抬起来了,又犹豫着顿住,不知道该不该上前、该不该接受,只能偷偷抬眼,飞快瞟了一眼身旁的张作霖,眼神里满是询问。张作霖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微微点了点头,示意他过去。

得到父亲的应允,张学良立马快步上前,芬恩转身从旁边的边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质盒子,轻轻打开,递到张学良面前。张学良连忙双手接过,凑到眼前一看,双目瞬间精芒爆射,脸上难掩兴奋,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:“李叔儿,这、这是金的?”

芬恩听他一口一个“李叔儿”,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:“傻样儿吧你!纯金的手枪根本没法用,一开枪就变形!这是包金的勃朗宁19o6,小巧趁手,正好适合你这个半大孩子。你爹和你李叔儿,当年都是土匪出身,靠枪杆子吃饭!以后见着那些王八犊子、不怀好意的东西,你可得敢开枪,可不能吓得尿了裤子,丢咱们的人!”

张学良被揉得微微歪了歪头,立马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输的模样,语气坚定:“那指定不能!见着那些该死的犊子,我指定一枪崩了他,绝不怂!”

一旁的张作霖,注意力却压根没在儿子的表态上,他猛地身子一坐直,脸上满是惊奇,开口问道:“芬恩先生,您、您当年也当过绺子?”

芬恩贼兮兮地一笑,抬手指了指不远处,正靠着墙角喝茶抽烟、一脸悠闲的亚瑟和约翰:“看见那俩货了没?他俩在美国的时候,一个号称西部第一神枪手,一个号称东部第一神枪手,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人,都是抢银行、抢火车的主儿!不过我们那边不叫绺子、不叫胡子,叫西部牛仔,说白了,跟咱们当年的绺子也没啥两样。”

张作霖闻言,眼睛瞪得更大了,越好奇:“那您怎么就摇身一变,成了美国的援华代表了?这跨度也太大了!”

芬恩端起茶杯,轻轻嘬了一口,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,语气随意:“这话说的,你张作霖当年还是个跑江湖的绺子,如今不也成了奉天督军、快要坐稳东北王的位置了?我咋就不能从牛仔变成资本家,再来当个援华代表?”

张作霖微微一愣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,拍着桌子道:“说得好!说得太对了!芬恩先生,我算是看出来了,你这人实在是太对我张某人的脾气了!”

正笑着,就见贾斯伯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瞅,眼神鬼鬼祟祟,还时不时眨两下眼。芬恩抬眼瞥见他,立马瞪了他一眼,没好气地骂道:“伸头缩脑的,装什么王八呢?你个小瘪犊子,给我滚进来!再装王八,就真成王八犊子了,连我都得被你骂进去!”

贾斯伯被骂得一缩脖子,吐了吐舌头,鬼头鬼脑地溜了进来,规规矩矩地站在芬恩身边。张学良手里还攥着那个木盒子,好奇地盯着贾斯伯,眼神里满是探究——这人看着跟自己差不多大,怎么一副没正形的样子。

芬恩指了指贾斯伯,给张学良介绍道:“这是我二儿子,李思博,英文名贾斯伯。你别看他现在站在这儿,装得人模狗样的,实际上就是个活土匪!他十二三岁的时候,就忽悠着一群半大孩子跟他跑出去闯江湖,差点被拍花子的给拐走,丢我的人!”

贾斯伯一听这话,立马不乐意了,梗着脖子,一脸不服气地反驳:“那不对!爹,你可不能污蔑我!当年那几块料,根本不够我们兄弟几个收拾的,是我凭着脑子把他们耍得团团转,怎么可能被拐走?”

芬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:“行啊,我们家的大英雄!既然这么厉害,那抽空你爹我陪你练练,争取让你强爷胜祖,比你爹我当年还能打,怎么样?”

贾斯伯闻言,脸上的不服气瞬间垮了下来,语气也软了,挠了挠头,一脸讨好:“那、那就算了吧爹,没有这个必要,真没有……”

芬恩没好气地摆了摆手,骂道:“少跟我贫嘴!你带着小六子出去玩儿,别在这儿碍眼。我要跟你张大爷好好聊会儿正事。亚瑟、约翰,你们跟着他们俩,要是真遇见那些日本小矬子,别跟他们废话,先崩了再聊!”

亚瑟缓缓起身,咧嘴一笑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,又几分宠溺:“哦!芬恩,你现在变得越来越暴躁了,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
芬恩耸了耸肩,语气里带着几分戾气,也带着几分无奈:“没办法,我亲爱的亚瑟。我就是见到日本人就压不住火儿,那群杂碎,欺人太甚,早就该好好收拾收拾了。”

张作霖看着眼前这父子俩的相处模式,又笑了起来,抬手招了招赵喜顺,语气叮嘱:“喜顺,你也跟着去,好好看着孩子,别让他们乱跑,注意安全。”

“是,大帅。”赵喜顺躬身应下,跟着贾斯伯、张学良和亚瑟、约翰几人,悄然退了出去,屋内再次只剩下芬恩和张作霖二人。

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,芬恩收回目光,指尖摩挲着太师椅的扶手,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,语气也沉了下来,开门见山:“我知道你这次来,说白了,就是想要我手里的美国援助。你也别装糊涂,我也不绕弯子,你有没有想过,我为什么没有把兵工厂放在奉天?明明奉天物产丰富、地理位置优越,是最合适的地方。”

张作霖身子微微一怔,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敛去,他万万没想到芬恩会如此开诚布公,连半点铺垫都没有,一时之间竟有些猝不及防。愣了片刻,他连忙坐直身子,一脸严肃地看向芬恩,恭敬请教: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因为日本人?”

芬恩轻轻笑了笑,没有否认,也没有直接承认,语气平静:“你说得对,也不全对。我相信你的能力,相信你能在东北应付得了日本人的刁难,能在日俄之间站稳脚跟。但小六子不行,他还太小,太单纯,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雨,一旦你出事,他根本镇不住奉天的局面,更应付不了日本人的狼子野心。”

张作霖闻言,眉头瞬间锁了起来,脸上满是疑惑,语气带着几分不解:“先生,我今年才四十岁,正是壮年,还能护着奉天、护着小六子好多年,怎么会轻易出事?”

芬恩缓缓转过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张作霖,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,也带着几分远见:“张作霖,你还是把日本人想得太简单了。日本人,区区三岛倭奴之地,地贫国小,资源匮乏,他们觊觎东北,想要占领东北,只是他们的第一步。他们的野心,从来都不止于东北,而是整个华夏,甚至整个亚洲!”

张作霖脸上的疑惑更重了,心中也泛起一丝波澜,他不是不信芬恩的话,只是觉得芬恩的话,或许有些危言耸听——日本人虽强,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野心。

芬恩看出了他的疑虑,却不甚在意,继续缓缓说道:“东北这个地方,位置太特殊了,物产丰富,粮食、矿产应有尽有,完全可以自给自足,是块肥肉。而日本国内资源匮乏,想要展,想要扩张,就必须夺取东北,把东北当成他们的资源基地和跳板。再看俄国,他们的西伯利亚虽然矿产丰富,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——以目前的技术水平,开采出来的矿产,只能运到西部去冶炼加工,路途遥远,成本极高,甚至比直接从其他国家采购还要贵。”

他顿了顿,指尖再次落在地图上的东北版图,语气越凝重:“所以,对日本和俄国来说,最划算、最直接的办法,就是占领东北,在东北建立自己的冶炼加工中心,掌控东北的资源。这,也是当年日俄战争爆的根本原因,他们都是为了争夺东北的控制权。”

芬恩抬眼,目光紧紧注视着张作霖,语气笃定:“我大体能猜到你的打算,无非就是在日本和俄国之间坐地起价,两边讨好,干吃好处不出力,借着他们的矛盾,壮大自己,稳固奉天的地盘。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?”

张作霖心中微微一震,后背竟泛起一丝凉意,他定定地看着芬恩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芬恩的眼神锐利如刀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“等到日本人不耐烦了,等到他们觉得你没有利用价值了,或者觉得你阻碍了他们的计划,他们完全可以直接弄死你!就像载恩炸掉黑龙会会馆一样,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,到时候,你苦心经营的一切,都会化为乌有,小六子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
张作霖只觉得头皮一阵麻,后背上的凉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——芬恩的推论,字字在理,逻辑严丝合缝,没有半分漏洞!他活了四十年,在江湖上、在军伍里摸爬滚打,最清楚一个道理:这世间的事情,只要逻辑通顺,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生的,尤其是日本人的狼子野心,从来都不能用常理去揣测。

芬恩看着他紧绷的神色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,声音压得极低,轻缓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:“你好好想想,就像我弄死那些日本人,他们碍于我背后的势力,半点脾气都没有,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一样。若是日本人真的下定决心弄死你,你觉得,袁世凯,或者将来坐上大总统位置的什么人,能把日本怎么样呢?他们除了口头抗议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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