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道变了。”卓全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,“以后打猎,得加倍小心。”
吃过饭,三人轮流守夜。卓全峰值第一班,他坐在洞口,看着外面的风雪,心里想着家里。
出来一天了,不知道玲玲和孩子们咋样。六个闺女,最小的六丫才四岁,这么冷的天,别冻着了。
还有大哥——上次赌债的事后,大哥老实了一阵,但狗改不了吃屎,谁知道会不会再犯。
想着想着,天渐渐亮了。雪停了,风也小了。
三人收拾东西,继续往回走。中午时分,终于看到了屯子的轮廓。
“可算回来了。”王老六松了口气。
进了屯,直接去王老六家——他家的仓房大,能处理猎物。熊肉分割好,按老规矩分——卓全峰拿四成,孙小海和王老六各拿三成。
分完肉,卓全峰拿着熊胆回家。一进院,就听见屋里传来哭声——是胡玲玲在哭!
他心里一紧,快步冲进屋。只见胡玲玲坐在炕上,抱着六丫哭,其他五个闺女围在旁边,也都眼泪汪汪。
“咋了?出啥事了?”
胡玲玲抬起头,眼睛肿得像桃子“他爹……咱家的钱……钱没了!”
“啥?!”卓全峰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“啥钱没了?”
“就是你藏炕洞里的钱!一百五十块!全没了!”
卓全峰冲到炕边,扒开炕洞——里面空空如也!他藏钱的地方很隐蔽,除了他和胡玲玲,没人知道。
“谁拿的?”他声音颤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胡玲玲哭得更厉害了,“今儿个早上我去仓房拿柴火,回来就现炕洞被人动过,钱就没了……”
卓全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仔细检查炕洞——边缘有新鲜的划痕,是用铁钩子钩的。家里没有这样的铁钩子。
“有人进来过。”他说,“从窗户进来的。”
窗户上的插销坏了,他一直没修。没想到给了贼可乘之机。
“会是谁呢?”胡玲玲问。
卓全峰没说话,但他心里有数。屯里人虽然穷,但大多朴实,不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。唯一的可能……
他冲出屋,直奔大哥家。
大哥家院里,卓全兴正在劈柴。看见卓全峰气势汹汹地进来,他脸色一变“全峰,你……你咋来了?”
“大哥,我家丢钱了。”卓全峰盯着他,“一百五十块,藏在炕洞里。”
卓全兴手里的斧头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“你……你啥意思?怀疑我?”
“除了你,还有谁知道我家炕洞里藏钱?”
“我咋知道!”卓全兴急了,“你怀疑我偷钱?我是你哥!”
“亲哥咋了?”卓全峰声音很冷,“上次赌债的事忘了?三十块,你拿啥还的?”
卓全兴被问住了,脸涨得通红“我……我是借了你的钱,但没偷!”
“那你说,钱哪去了?”
“我哪知道!”
兄弟俩正吵着,三嫂刘晴从屋里出来“吵啥吵啥?大老远就听见了!”
“三嫂,我家丢钱了。”卓全峰说,“一百五十块。”
刘晴眼珠一转“丢钱了?啥时候丢的?”
“就今天早上。”
“哎呀!”刘晴一拍大腿,“今儿个早上我看见个人影,从你家后窗户翻出来,跑得飞快!”
“谁?”
“没看清脸,但看身形……像是刘大龙!”
刘大龙?卓全峰皱眉。上次打鹰的事,刘大龙赔了一百五十块,一直怀恨在心。要说报复,也有可能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!”刘晴说得斩钉截铁,“我亲眼看见的!”
卓全峰转身就走。他先去了屯长家,把丢钱的事说了。屯长很重视,立刻带着几个民兵,挨家挨户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