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娘啊……”王老六擦着汗,“这熊成精了,挨了三枪还不倒。”
“皮厚。”卓全峰站起来,走到熊跟前检查。
这是一头成年公熊,体型硕大,毛色黑亮。他剖开熊的腹部,取出熊胆——是铜胆,个头不小,颜色金黄,在雪地里泛着光。
“值了。”孙小海凑过来看,“这一个胆,少说一千块。”
“不止。”卓全峰小心地把熊胆装进特制的木盒里,“看这成色,能卖一千二。”
除了熊胆,熊掌也是好东西。四个熊掌,每个能卖五十块。熊皮完整,能卖一百。再加上熊肉,总共能卖一千五百块左右。
三人开始分割熊。雪地里太冷,必须尽快处理,否则肉就冻硬了。正忙活着,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!”王老六警觉地端起枪。
从林子里走出五个人,都穿着军大衣,背着猎枪。为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,一脸横肉,嘴角有道疤。
“哟,打着熊了?”疤脸男走过来,看了眼地上的熊,“运气不错啊。”
卓全峰站起来“你们是?”
“过路的猎户。”疤脸男掏出烟,“兄弟,这熊胆卖不卖?我出一千。”
“不卖。”卓全峰很干脆。
“一千二!”疤脸男加价。
“说了不卖。”
疤脸男脸一沉“兄弟,别给脸不要脸。这深山老林的,出点啥事可没人知道。”
这话带着威胁。孙小海和王老六都握紧了枪。
“你想咋的?”卓全峰盯着他。
“不想咋的,就想买熊胆。”疤脸男使了个眼色,他身后四个人散开,呈包围之势。
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三对五,人数劣势。而且看那四个人的架势,都是老手。
卓全峰脑子飞快转着。硬拼肯定吃亏,得智取。
“行,卖给你。”他突然说,“一千五。”
疤脸男一愣,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“一千五?太贵了。”
“就这个价。”卓全峰把装熊胆的木盒举起来,“铜胆,成色好,值这个价。”
疤脸男犹豫了一下,还是点头“成,一千五就一千五。”
“钱呢?”
疤脸男从怀里掏出一沓钱,数了数,递给卓全峰。卓全峰接过钱,仔细数了——没错,一千五。
他把木盒递过去。疤脸男接过,打开看了一眼,满意地笑了“兄弟爽快。走!”
五个人转身走了,很快消失在林子里。
“全峰,你真卖了?”孙小海急了,“那可是咱们拼命打来的!”
“卖的是这个。”卓全峰从怀里又掏出一个木盒——里面才是真正的铜胆,“刚才给他们的,是草胆。我提前准备了一个,以防万一。”
原来他早有准备!孙小海和王老六都笑了“你这家伙,鬼精鬼精的!”
“快走,他们现被骗了,肯定会回来。”卓全峰把熊肉和熊掌装进麻袋,三人匆匆离开。
果然,他们刚走出一里地,就听见身后传来愤怒的吼声“妈的!被骗了!追!”
但已经晚了。雪太深,脚印很快就被新雪覆盖,找不到踪迹了。
三人背着沉重的猎物,艰难地往回走。走到半路,天已经黑了。雪还没停,风更大了。
“今晚回不去了。”王老六说,“得找个地方过夜。”
好在猎人对地形熟悉。卓全峰带着他们找到一个山洞——是他以前打猎时现的,不大,但能避风。
三人钻进山洞,生起一堆火。火上烤着熊肉,滋滋冒油,香气四溢。
“今天险啊。”孙小海啃着肉,“要不是全峰机灵,咱们三个可能就交代在那儿了。”
“那伙人是干啥的?”王老六问。
“看架势,不像普通猎户。”卓全峰说,“倒像是专门收山货的二道贩子,说不定跟上次偷飞龙那伙人是一路的。”
“这些人越来越嚣张了。”孙小海叹气,“咱们打点猎物不容易,他们还来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