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塘边,九瓣妹妹们好奇地探头张望。
快乐花瓣:“她们在玩什么?”
忧伤花瓣:“好像……是很开心的事。”
愤怒花瓣:“为什么抱着不打架?”
孤独花瓣默默把身体转向另一边。
裁罚的锁链秋千上,五只花瓣默契地别过脸。
裁罚本人盯着那团永远揉不好的面,沉默地把力道又调轻了一成。
厨房里,墨文正在教阿始辨认红薯苗的病害。
但阿始明显走神了。
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,飘向莲塘边那两个笑闹着缠在一起的身影。
墨文放下手中的病叶。
“想看就去看。”他说,“下午再学也一样。”
阿始回过神,耳尖微红。
“没有,我在认真学。”
墨文没有戳穿他。
他只是把那片病叶放在阿始掌心:
“叶背这些褐色小点是炭疽病初期的症状。现后要及时摘除,不然会传染整株。”
阿始低头看着叶片,指尖轻轻摩挲过那些褐色斑点。
“父亲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年轻的时候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?”
墨文的动作停住了。
灶王锅的炭火噼啪作响。
窗外的笑闹声忽然变得很远。
“……有。”他说。
阿始等着他说下去。
但墨文只是把那株病苗轻轻拔起,抖掉根部的泥土,放进一旁的废料筐。
“很久以前的事了。”他说,“她也不在了。”
阿始没有追问。
他把那片病叶小心地夹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,然后站起身。
“我去帮九儿姐姐浇树苗。”
墨文点头。
阿始走出厨房。
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,把他还略显单薄的肩线镀成暖金色。
墨文看着他走远。
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整理那筐病苗。
心脏深处,那枚沉睡了三百年的种子轻轻脉动了一下。
它没有问“她是谁”。
它只是把父亲那一瞬的停顿,小心地收藏起来。
像收藏一片摘下的病叶。
像收藏一个从未讲完的故事。
傍晚时分,陆泽从万法源头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