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下楼时,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。
阿始蹲在灶台边,封印盒搁在膝头,六颗种子各自抱着小块红薯。少年垂着眼睫,神情专注又温柔,像在照顾六只抢食的雏鸟。
陆泽没有打扰他。
他走到莲塘边,凌清雪和苏九儿正并肩站在那株桃树苗前。
“长势不错。”他站到凌清雪身侧。
“墨文前辈说地力不够肥,还要养三年。”苏九儿难得没往两人中间挤,只是尾巴轻轻卷住了陆泽的手腕,“三年……那时候第七颗种子该回来了吧?”
陆泽没有回答。
凌清雪也没有。
苏九儿等了三息,没等到回应,也不追问。
她只是把尾巴又缠紧了一点。
春风从莲塘那边吹来,带着尚未化尽的晨露。
树苗的叶片轻轻摇曳。
“三年很快的。”苏九儿说。
她的语气很轻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陆泽反手握住她的尾巴尖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很快。”
早饭过后,陆泽被理烟的令牌叫去了万法源头。
临行前,他在竹楼门口站了一息。
“清雪,九儿。”他说,“等我回来,有话跟你们说。”
苏九儿尾巴立刻竖起来:“什么话?现在不能说吗?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陆泽顿了顿,“可能要……说久一点。”
他踏入传送门。
苏九儿盯着闭合的光门,尾巴尖不安地晃了晃。
“清雪姐姐。”她小声说,“陆泽该不会要……”
“要什么?”
“要……”苏九儿憋了半天,脸越来越红,“要那个……就是……”
凌清雪看着小狐狸快把自己尾巴绞成麻花的模样,难得主动接了话:
“要表明心意?”
苏九儿“唰”地抬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!”
“猜的。”凌清雪移开视线,耳根微红,“他这几天看我们的眼神……和以前不一样。”
苏九儿张了张嘴,半晌才憋出一句:
“那、那我们怎么办?”
凌清雪沉默片刻。
“等他先说。”她说,“然后……认真回答他。”
苏九儿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然后小狐狸忽然扑上来,一把抱住凌清雪的腰,脸埋在她肩窝里,闷闷地笑。
“你耳朵好红。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有!我都看见了!”
“你放开。”
“不放!本姑娘今天就要看看清雪姐姐的脸到底能红到什么程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