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表情看不出异样,只是眉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。
苏九儿第一个冲上去。
“理烟找你干嘛?”
“查些资料。”陆泽从怀中取出一枚新的玉简,“关于观测院早期概念实验的记录。”
“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陆泽顿了顿,“也查到了别的东西。”
他没有细说。
苏九儿和凌清雪对视一眼,都没有追问。
晚饭时,星池的厨房格外热闹。
律尊终于揉出了人生第一根“完全顺从、自然弯曲”的面条,激动得当场用秩序法则复制了三百根。王铁柱把这些面条下锅煮了,配上小期待特调的“满足酱汁”,九瓣妹妹们吃得满脸幸福。
典藏老妪今天破例没研究古籍,而是跟小期待学了一下午情绪调料配比。她调的“释怀孜然”愤怒花瓣试吃后沉默了整整一炷香,然后说“还行”。
裁罚的锁链秋千今晚格外受欢迎。快乐花瓣明了新游戏——从秋千上荡到莲塘对岸,看谁落的距离最远。裁罚默默把自己的锁链放长了三丈。
墨文依然坐在灶台边的小马扎上。
阿始今晚烤的是父亲爱吃的蜜汁灵菇,火候刚刚好,表皮焦脆,内里鲜甜。
墨文接过来,慢慢吃完。
然后他放下签子,忽然说:
“明天,我回一趟遗忘回廊。”
阿始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“去多久?”
“一个时辰。”墨文顿了顿,“把剩下的资料整理好。以后……不回去了。”
阿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把灶火调到最稳的文火,把下一炉烤串整整齐齐码上架。
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”
墨文想了想。
“红薯粥。”
“好。”
夜渐深。
星池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
苏九儿今晚难得没有闹着要睡在凌清雪房里,而是早早回了自己那间小屋。
她躺在床上,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被褥。
月光从窗缝漏进来,落在她枕边那枚小小的、粉金色的护符上。
那是很久以前,陆泽第一次去观测院谈判时,她偷偷塞进他行囊的“九尾幻遁符”。
他没有用上。
还给她时,他说:“以后不要随便拔尾巴毛,会秃的。”
她气得追着他咬了三条街。
苏九儿盯着那枚护符。
月光下,护符表面流转着极淡的光泽。
她把它握在掌心,贴在胸口。
“快说啊。”她小声嘟囔,“本姑娘都等一天了……”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然后停顿。
苏九儿猛地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