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清雪站在她身侧,冰蓝剑意精准地切割着面团,一片岁月静好。
裁罚坐在他的锁链秋千上,铠甲缝隙里别着五朵野菊。
典藏老妪在给小期待讲解“法则保鲜术”在情绪调料储存中的进阶应用。
一切都是最好的模样。
阿始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封印盒在腰间轻轻脉动,六颗种子安静地感知着这片烟火气。
他忽然想:
等第七颗种子回来那天,这里会更热闹。
长桌要再加一把椅子。
红薯田要多种一行。
他低下头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然后他走进厨房,系紧围裙:
“铁柱哥,今晚烤什么?”
夕阳落下。
星池的灯火次第亮起。
而在墨文心脏深处,那枚沉睡了三百年的种子,在这一夜——
轻轻动了一下。
不是饥饿。
不是期待。
是它第一次感知到,父亲笑了。
从心脏深处传来的、极轻极轻的笑。
像春冰初解。
像三百年不敢触碰的答案,终于有人替它问了。
它又脉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——
它回应了。
墨文浑身一震。
他捂住心口,暗金色的裂纹在指尖下微微烫。
阿始转过头:“父亲?”
“没事。”墨文放下手,若无其事地继续洗菜,“粥快好了,准备碗筷。”
阿始看着他。
看着他微微泛红的眼角。
看着他没有握稳、在水盆中轻轻颤抖的指尖。
少年没有追问。
他只是把洗净的碗筷整整齐齐码在灶台边,又把灶火调到父亲最习惯的文火。
“粥还要炖一刻钟。”他说,“不急。”
墨文低下头。
“……嗯。”
窗外。
月光洒满莲塘。
那株天衡消散前留下的桃树幼苗,在夜风中轻轻摇曳。
它抽出了第一片新叶。
翠绿。
如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