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罚沉默片刻。
然后他站起身,暗金锁链如孔雀开屏般展开。
“好。”
三息之后,苏九儿被锁链捆成了粉红色的粽子,只剩尾巴尖在外面无能狂怒地喷火。
“本姑娘不服!再来!”
裁罚没有解开锁链。
但他难得地、极轻地,说了一句:
“能扛一半的,不止你。”
苏九儿怔住。
裁罚没有解释。
他只是把捆成粽子的狐狸轻轻放在秋千上,转身继续研究那团永远揉不好的面条。
阳光落在锁链上,折射出细碎的金芒。
苏九儿盯着那金芒看了很久。
尾巴尖的火苗,慢慢不怒了。
陆泽站在竹楼二层,看着这一幕。
凌清雪不知何时来到他身侧。
“九儿很敏锐。”她说。
陆泽点头:“她一直很敏锐。”
“她刚才说,有些秘密她想知道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。”
凌清雪看着他:
“你打算告诉她吗?”
陆泽沉默。
他想起墨文手臂上那些暗金色的裂纹,想起他说“欢愉在我心脏里,睡了三百年的好觉”,想起他小心翼翼藏起那半块结晶时,眼中一闪而过的、近乎祈求的温柔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他说,“等她再强一点。”
“强到能承受的程度?”
陆泽摇头:
“强到能笑着告诉阿始,‘你有七个弟弟妹妹,你爹藏了一个在心脏里——’”
他顿了顿:
“‘那家伙赖床三百年,该起来吃早饭了。’”
凌清雪怔了怔。
然后她轻轻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,却温柔如春水。
“那我要帮九儿特训了。”她说。
陆泽握住她的手:
“一起。”
傍晚时分,星池的炊烟再次升起。
阿始在后院浇完了红薯苗,墨文蹲在地头清点今春的芽率。
“四十七株。”他拍拍手上的土,“秋天能收八十斤左右。”
阿始点头:“够了。”
墨文没问“够什么”。
他只是把沾泥的手在袍子上擦了擦,站起身:
“明天我再去开一块新田。”
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回厨房。
灶王锅已经熬好了晚餐的粥底,王铁柱正在烤架前忙碌,九瓣妹妹们围成一圈等试吃,律尊终于切出了第一碗合格的面条——虽然还是有几根倔强地笔直站立。
苏九儿顶着一头被裁罚揉乱的炸毛,正奋力跟一团过头的面团搏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