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浇一次。”阿始说,“春天到了,长得快些。”
墨文低下头。
“……好。”
窗外,晨光正好。
苏九儿是被灶王锅的香气叫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摸到厨房,尾巴还卷着半截被子,眼睛都没完全睁开:“粥……本姑娘要喝粥……”
凌清雪把温好的红薯粥递到她手里,顺手把那半截被子从尾巴上解救下来。
苏九儿喝了一口,眼睛立刻亮了:“好甜!”
“墨文前辈种的本地红薯。”凌清雪给自己也盛了一碗,“阿始说今年收成会更好。”
苏九儿捧着碗,尾巴满足地晃悠。
她喝到一半,忽然顿住。
“诶,墨文前辈呢?”
凌清雪看向窗外。
后院里,墨文正蹲在新开垦的红薯田边,阿始站在他身侧,手中提着水桶。
父子俩谁都没有说话。
只是一个浇水,一个扶苗。
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影子靠在一起,没有缝隙。
苏九儿看着这一幕,碗里的粥忽然不香了。
“……清雪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墨文前辈是不是……”她斟酌着词句,“有事瞒着阿始?”
凌清雪没有回答。
“还有陆泽。”苏九儿转过身,尾巴不自觉地绞在一起,“昨晚他从理烟那里回来后就没怎么说话,今天一早看墨文前辈的眼神也不对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闷闷的:
“你们有事瞒着我和阿始。”
凌清雪看着她。
小狐狸难得没有闹,没有撒娇,只是安静地、认真地看着她。
等待一个答案。
凌清雪放下粥碗。
“九儿,”她轻声说,“有些秘密,不是不说,是还没到说的时候。”
“什么时候才到?”
“当知道秘密的人,”凌清雪顿了顿,“有能力承受它的时候。”
苏九儿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放下碗。
“那我要变得更强。”她说,“强到阿始承受不住的时候,我能帮他扛一半。”
她站起来,尾巴高高扬起:
“现在开始特训!”
凌清雪唇角微微弯起。
“好。”
莲塘边,裁罚的锁链秋千上,五只九瓣妹妹正晒着太阳打盹。
苏九儿冲过去,九尾灵焰燃成冲天火柱:
“裁罚审判长!来打一架!”
裁罚的猩红光芒闪了闪。
“……理由。”
“没有理由!”小狐狸尾巴一甩,“就是想变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