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胜男心中明白,陈大人虽有心扶持她,却也不能让一众前山贼整日待在后衙。
一来太过扎眼,容易引非议,不利于陈长安的县令名声;二来也实在别扭,不合规矩。
所以她将集结的兄弟,安置在县城边缘一处隐秘院落,暗中待命,听候陈长安调遣。
陈长安的心思,袁胜男也隐约猜到几分,他是想扶持自己,建立隆安县的地下势力。
通过自己之手,掌控县城的江湖势力,肃清黑恶,才能真正全面掌控隆安县。
“小女子袁胜男,参见大人,愿听大人差遣。”袁胜男跪地,声音清亮,不卑不亢。
陈长安坐在主位之上,周身带着淡淡的官威,那是久居官位、执掌一方慢慢养成的气质。
他淡淡抬眼,看向跪地的袁胜男,语气平和地开口:“请起吧,不必多礼。”
袁胜男闻言,缓缓起身,垂手立于堂下,目光平静,静待陈长安的吩咐。
“袁胜男,今日把你叫到公堂,是有一件要事,需要你出手帮本官一个忙。”陈长安缓缓说道。
袁胜男连忙上前半步,语气坚定,满是诚恳:“大人尽管吩咐,小女子定当效犬马之劳,绝不推辞。”
看着袁胜男这般态度,陈长安满意地点了点头,心中对她又多了几分认可。
“本官命你,配合王猛,一同追剿清风寨、二龙山寨的残敌,务必将两股匪患彻底清剿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将两个山寨的贼柳清风、龙少保,悉数抓捕归案,严惩不贷。”
“此事关乎隆安县百姓安危,刻不容缓,你可有信心,能办好这件事?”
听到陈长安的吩咐,袁胜男没有丝毫犹豫,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,满是笃定。
“大人,此事虽说不易,凶险万分,但既然是大人吩咐,小女子必定全力以赴,绝不辱命。”
“想要抓住这伙残匪,以及柳清风、龙少保两个贼,说难也难,说简单,倒也简单。”
这番话,让陈长安不由得露出几分疑惑之色,微微前倾身子,目光落在袁胜男身上,静待下文。
袁胜男见状,缓缓开口,细细解释,话语间满是对山贼习性的熟知。
“但凡落草为寇的山贼,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,有今天没明天,从不会考虑长远。”
“所以他们大多奉行及时行乐,心中没有敬畏,只顾眼前享乐,恶习极难更改。”
“这两个贼,性情迥异,恶习各有不同,却都有难以割舍的癖好,这便是他们的软肋。”
“先说清风寨大当家柳清风,此人别的喜好没有,唯独痴迷勾栏听曲,偏爱清雅曲艺。”
“当初他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,积攒钱财寻欢作乐,专门在黑风寨谷口设下关卡,埋下埋伏。”
“但凡有过往商队经过,便出手劫掠,抢夺钱财,也正是因此,与隆安镖局结下死仇,不死不休。”
“如今他虽落魄,残部寥寥,可勾栏听曲的爱好,早已刻进骨子里,绝不会轻易改掉。”
“恰巧咱们隆安县,如今新开了两处勾栏曲艺之地,分别是清心小筑与醉月楼。”
“这两处地方,皆是卖艺不卖身,只做曲艺表演,恰好正对柳清风的喜好。”
“他必定会忍不住,偷偷前往这两处地方寻乐,咱们只需在附近设下埋伏,守株待兔,必能擒住他。”
袁胜男的一番话,条理清晰,句句切中要害,陈长安听后,连连点头,心中豁然开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