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在主位上坐定,抬眼便看到案几上堆满了厚厚一叠诉状,纸张被泪水浸湿,字迹潦草。
每一张诉状,都写满了村民的冤屈与苦难,看得人心中沉甸甸的。
王猛早已在公堂内等候,见陈长安落座,连忙上前,脸色凝重,语气满是愤恨。
“大人,外面这些受难的村民,全都是来自金岗岭一带的村落,皆是苦命之人。”
“他们的村子,前不久遭到一伙山贼的残忍洗劫,财物被抢,屋舍被烧,伤亡惨重。”
“这帮山贼无恶不作,烧杀抢掠,手段凶残,比当初的黑风寨还要暴戾。”
“经过属下连日调查,已确定这帮贼人,正是此前清风寨与二龙山寨残留的残敌。”
“更棘手的是,清风寨大当家柳清风、二龙山寨大当家龙少保,至今依旧逍遥法外,杳无音讯。”
“当初咱们合力剿灭黑风寨,顺带清剿两寨势力时,让这两个贼侥幸逃脱,成了心腹大患。”
“如今他们带着残部四处流窜,作恶多端,搅得周边村落民不聊生,把隆安地界搞得乌烟瘴气。”
王猛说到此处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双拳紧握,眼底满是怒火,满是懊悔与不甘。
“这帮杂碎,当初在黑风岭没能将他们一网打尽,斩草除根,如今竟死灰复燃。”
“真是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,躲在暗处残害百姓,实在是罪无可赦!”
陈长安静静听着王猛的汇报,一言不,只是微微眯起双眼,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光。
他心中清楚,王猛率领捕快,已经追捕了这伙残匪整整一个月,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。
这般结果,足以说明这伙贼人极其狡猾,熟悉山林地形,擅长藏匿踪迹,极难对付。
若是寻常追捕手段,根本无法将他们连根拔起,更抓不到贼柳清风与龙少保。
沉吟片刻,陈长安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师爷,你即刻去后衙,把袁胜男给我叫到公堂来,此事需她出手相助。”
陈长安心中早有盘算,对付这些流窜的山贼残部,旁人都不如袁胜男合适。
毕竟袁胜男曾是黑风寨的大寨主,在绿林之中混迹多年,对山贼的习性了如指掌。
山贼的行踪规律、藏匿习惯、隐秘据点,乃至思维方式,她都一清二楚,远常人。
唯有借助她的经验,才能找到这伙残匪的踪迹,打破眼下毫无进展的僵局。
师爷公孙纪闻言,连忙低头应下,不敢有丝毫耽搁,转身快步朝着后衙走去。
如今的县衙后衙,已然成了陈长安的家眷居所,暂时安顿了王宝莲、叶倩莲等人。
只因上一任县令常天林留下的府邸,年久失修,破败不堪,还在全力整修之中。
要等府邸彻底修缮完毕,陈长安才会带着家眷搬入,眼下只能暂且委屈在后衙。
不过片刻功夫,袁胜男便跟随师爷,从后衙来到公堂,脚步沉稳,神色恭敬。
一进公堂,她便双膝跪地,对着主位上的陈长安行大礼,姿态谦卑。
这段日子,袁胜男也未曾闲着,一直在暗中联络当初黑风寨逃散的旧部兄弟。
经过一个月的奔走,她已经成功集结了三十名忠心可靠的兄弟,并未安置在后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