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是他们?
为什么要被抹除?
为什么活下来的是别人,不是他们?
零没有回答。
因为她没有答案。
但陶乐开口了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他说。
永恒静默看向他。
“你是谁?”
“送货的。”陶乐说,“来送你们最后一程。”
永恒静默沉默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笑那种笑。
是“终于等到了”那种笑。
“我们等了三万年。”他说,“等有人来问我们——你们还好吗?”
陶乐看着他。
看着那些黑暗中无数双眼睛。
他问
“你们还好吗?”
沉默。
然后,黑暗中爆出一阵极轻的、像风一样的声音。
不是哭。
是笑。
三万年来第一次笑。
永恒静默看着陶乐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化作光点,消散了。
一个接一个。
那些黑暗中走出的存在,在陶乐那一问之后,化作光点,消散。
不是消失。
是回家。
最后一个消散前,是一个很小的身影。
像那个在血墙前问陶乐“你会记得我们吗”的孩子。
他看着陶乐。
没有说谢谢。
只是问
“你会告诉别人我们的故事吗?”
陶乐点头。
“会。”
孩子笑了。
然后他化作光点,飘向远方。
黑暗褪去。
门消失了。
只剩下一片无限延伸的白色虚空。
和站在虚空中的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