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没有褪去。
相反,黑暗中开始出现别的东西。
先是光点。
然后是人影。
然后是一个又一个、从黑暗中走出的存在。
它们不是怨念。
是比怨念更古老、更原始、更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它们看着零。
看着陶乐。
看着那扇刻满名字的门。
然后,最前面的那个开口了。
声音像从宇宙诞生之初传来
“零。”
零的身体僵住了。
陶乐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——愧疚。
“他是谁?”陶乐问。
零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
“永恒静默。”
陶乐愣住。
永恒静默?
那个在逆时宇宙追杀他们、被零亲手净化的时间猎手?
“他不是已经……”
“被净化了。”零说,“但他的‘永恒之痛’还在。”
“永恒之痛?”
“被抹除文明的最后一丝执念。”零说,“不是怨念,是‘痛’。抹除的那一刻,所有生命最后的感受。”
她看着黑暗中越来越多的身影。
“三百个被抹除宇宙的永恒之痛。”
“都封在这里。”
“等了三万年。”
永恒静默走到零面前。
他没有攻击。
只是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恨,没有怒,只有一种很深很深的、无法言说的东西。
“你记得我们吗?”他问。
零看着他。
看着黑暗中那些无数双眼睛。
她开口。
“每一个。”她说,“Ω-oo1到Ω-3oo。每一个名字,我都记得。”
永恒静默沉默。
然后他问
“为什么?”
零知道他在问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