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号消散后的第三分钟,陶乐还站在原地。
腕表上的秒针一秒一秒走着,像什么都没生过。但刚才还燃烧着的那道光——那个等了三万年的人——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只剩下那片无限延伸的白色虚空。
和虚空中悬浮着的一扇门。
陶乐看到了它。
一扇巨大的、漆黑的、没有任何装饰的门。它就那么孤零零地立在白色虚空的中央,像一座墓碑,像一个句号,像一个从未被打开过的秘密。
“那是什么?”哪吒飞到他身边,机械翼半展开,进入警戒状态。
“不知道。”陶乐说,“但零号指的‘那里’,应该就是它。”
归的投影飘过来,盯着那扇门。
“门上有字。”他说。
陶乐仔细看。
是的,有字。
不是刻上去的,是像从门里渗出来的,每一个笔画都在缓慢流动,像活着的血
“死寂大厅。”
“进入者,需放下一切。”
“包括自己。”
归的投影剧烈震颤了一下。
“这地方……”他的声音紧,“我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陶乐转头看他。
“在哪里听过?”
“阿尔法-o7的遗产核心里有记载。”归说,“第一代守护者留下的最后一条警告。他说,不要去时间尽头的尽头。那里有一扇门,门后是死寂大厅。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出来过。”
“没有一个?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归说,“包括他自己。”
沉默。
哪吒的机械翼完全展开,光子传感器亮到最大功率,试图扫描门后的情况。但扫描波一碰到门就消失了,像被黑洞吞没。
“看不到。”他说,“什么都看不到。”
第五席从时之梭里飘出来,脸色苍白。
“因果线在这里全部中断。”她说,“不是我看不到,是根本没有。门后面……没有因果,没有时间,没有‘可能’。”
“那有什么?”陶乐问。
第五席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什么都没有。也许……什么都有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然后,陶乐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陶哥!”哪吒拦住他。
“让我去。”陶乐说,“零号最后一单指向这里。我得送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!”哪吒的机械翼挡住他的路,“门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,你进去就是送死!”
“也许。”陶乐说,“但送货的活,本来就是往不知道的地方走。”
他看着哪吒。
腕表上的秒针一秒一秒走着。
该出的时候,它会告诉你。
现在,是出的时候。
“让开。”他说。
哪吒没有动。
陶乐看着他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哪吒的机械翼缓缓收拢。
“我陪你进去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