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“不是陪你送死。”哪吒打断他,“是陪你送货。杨戬说,有些路一个人走太累。”
他把手按在胸口的诗歌核心上。
那核心微微光,生成一行字
“两个人走,至少有个说话的。”
陶乐看着他。
然后他笑了。
很轻。
“好。”
归上前一步。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?”陶乐愣了一下,“你的投影——”
“投影也能打架。”归说,“等了一千多年,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家,要是家没了,我等什么?”
他飘到陶乐身边。
第五席和第六席对视一眼。
“我们留在外面。”第五席说,“万一需要接应。”
阿尔法点头“我有时之梭,可以随时接你们出来——如果出得来的话。”
共生体轻轻脉动了一下,飘到陶乐肩侧。
它没有说话。
但它用行动说了——我陪你去。
陶乐看着他们。
归、哪吒、共生体。
三个。
加上他,四个。
够了。
他转身,走向那扇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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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没有把手,没有锁孔,没有任何开启的机关。
但当陶乐走到它面前时,门无声地打开了。
不是向里开,也不是向外开。
是像不存在一样,直接消失了。
门后是一片绝对的黑暗。
不是没有光那种黑暗。
是没有“存在”那种黑暗。
陶乐站在门槛上,看着那片黑暗。
腕表上的秒针突然停了。
不是坏了,是时间在这里不存在了。
“进去吗?”哪吒问。
陶乐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他迈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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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大厅不是“大厅”。
它是一种状态。
被剥离一切的状态。
陶乐踏入黑暗的瞬间,他感到自己失去了重量。
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重量,是存在层面的“轻”。像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自己的东西,只剩下最核心的那一点——还在。
他回头。
哪吒还在吗?
他看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