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它们的遗产安放在灯塔下。”
“你让它们的歌,被其他文明听见。”
“这不是答案。这是……比答案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记忆残像的光芒开始暗淡。
“陶乐,”他最后说,“你不需要替我们回答‘为什么’。”
“你只需要替我们记得——我们存在过。”
涟漪消散。
人影化作无数光点,像潮水退去时留在沙滩上的泡沫,转瞬即逝。
共生体轻轻脉动。
“他等到了。”它的声音依然平和。
陶乐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起身,走向图书馆深处。
——初不需要他找答案。
但继承者需要。
那些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、依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文明遗产——它们也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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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二小时倒计时,第七小时。
时间回声室。
这是遗产图书馆最深处的禁忌区域——第六席用永恒织机专门开辟的概念空间,用于保存极不稳定、即将彻底消散的意识残影。
目前只封存了三道。
零号。
第一代守护者。
还有……创始者壹。
陶乐站在三道残影面前。
零号的残影最完整——不是因为他的意识比其他人强大,是因为他消散前把自己的最后一丝存在封进了怀表。即使怀表已经失去了遗产守护者认证,那段频率依然在这里脉动着。
“你来了。”零号微笑,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陶乐看着他。
很久。
“零号前辈,”他说,“你当年离开创始者团队,是因为反对叛逆计划。但你后来找到了连接网络这条路。你是怎么做到的?”
零号没有直接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陶乐,眼神温和
“你问错问题了。”
陶乐怔了一下。
“你不是来问我‘怎么找到答案’的。”零号说,“你是来问我‘如果找不到答案该怎么办’。”
陶乐沉默。
零号说得对。
他真正恐惧的,不是找不到答案。
是找到了答案——却现那答案无法说服任何人。
无法说服继承者。
无法说服那些等待了一百三十七万年的文明。
甚至无法说服自己。
“当年我离开创始者时,”零号说,“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。”
“叛逆计划是错的,但我没有更好的方案。我只是知道那样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