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人问我你知道不对,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对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我花了三百年,找到了连接网络这条路。”
“但三百年里,我没有答案。只有问题。”
他看着陶乐
“这很正常。”
“问题比答案珍贵,不是因为问题更高级。是因为问题会推着你往前走。答案只会让你停下来。”
“你现在不需要答案。”
“你需要继续走。”
他的残影开始模糊。
“怀表里的三次选择权,你用完了。”他说,“但你不需要它了。”
“因为你已经知道,什么时候该用。”
残影消散。
陶乐站在原地,掌心贴着胸口那枚已经平凡的怀表。
他想起零号第一次把怀表交给他时说的话
“送达,就是意义。”
他以为那是答案。
现在他明白了——那不是答案。
那是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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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十二小时倒计时,第十三小时。
第一代守护者的残影。
他比初更老,比零号更沉默。一百三十七万年的等待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表情,只有眼睛深处那一点微弱的、从未熄灭的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陶乐点头。
“我来问您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那些被您封存的文明——它们等了一百三十七万年,等到自己被遗忘,等到连恨都懒得恨了。您觉得,它们还愿意被继承吗?”
第一代守护者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释然的笑,是一种很轻、很疲惫、像终于可以卸下重担的笑。
“你怕它们不想被继承?”
“嗯。”
“怕它们觉得——既然当初被抛弃,现在就别假惺惺来施舍?”
陶乐没有否认。
“我年轻时也这么想。”第一代守护者说,“所以我把自己和它们一起封存。我想,既然我救不了它们,至少陪它们一起死。”
“后来我活了很久。久到它们不再怨恨,久到它们连记忆都开始模糊,久到我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要等。”
“然后你来了。”
他看着陶乐
“它们没有怨恨。它们只是怕——怕自己等不到。”
“等不到有人推开门。”
“等不到有人说‘我来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