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这之前,他们需要先找到“永恒织机”。
“那个坐标……”第六席解析着初给的编码,“指向一个叫‘遗忘回廊’的地方。那是一个时间结构异常的区域,时间不是线性流动,是……碎片化的。进去的人可能会迷失在无数个‘过去’中。”
“我去。”第五席说,“因果洞察能帮我在时间碎片中找到路径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第六席补充,“技术解析可以破解那里的异常结构。”
“再加上我。”陶乐说,“人性坐标也许能和那些‘愧疚守卫’沟通。”
探索小队组建:第五席、第六席、陶乐(部分意识),以及阿尔法作为向导——她对维度异常有研究。
他们通过维度通道,前往遗忘回廊。
---
遗忘回廊名副其实。
那是一个由无数时间碎片拼接成的迷宫。每一块碎片都是一个过去的瞬间:某个文明诞生时的第一声啼哭,某个英雄牺牲前的最后一个微笑,某个恋人分别时的拥抱……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连续性。
探索小队一进入,就被分散到了不同的碎片中。
陶乐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。
地球,他老家,下雨天。
他看到年轻的自己,正抱着外卖箱在雨中奔跑,脸上混合着焦急和倔强。
“那是……我送第一单的时候。”陶乐轻声说。
他想走近,但那个年轻的自己像幻影一样穿过了他的身体。
这只是记忆碎片,无法互动。
他继续前进,穿过无数个碎片:光羽族第一次看到星辰时的震撼,机械文明诞生第一个逻辑时的喜悦,时雨第一次握剑时的颤抖……
每个碎片都散着强烈的情感。
然后,他来到了碎片迷宫的深处。
那里,站着几个模糊的身影。
不是人类,不是任何已知文明,是纯粹由“悲伤”和“怨恨”构成的概念体。
初的愧疚守卫。
它们看到陶乐,出无声的质问:
“为什么抛弃我们?”
“为什么承诺守护,却又离开?”
“我们也是家园的一部分啊……”
陶乐感到一阵心痛。
那是初的愧疚,通过概念共鸣传递给了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陶乐轻声说,“初不是故意的。他被困住了,无法回来。”
“借口!”守卫们愤怒,“困住了就可以忘记承诺吗?”
“他没有忘记。”陶乐说,“他留下了遗产,等待有人来取,去完成他未竟的使命。而那个使命……是为了保护更多家园,包括你们曾经的家。”
守卫们沉默了。
它们身上的怨恨开始波动,像在挣扎。
“证明给我们看。”一个守卫说,“证明你们真的会……守护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“通过‘愧疚试炼’。”守卫们让开一条路,露出后面的一个平台,“站上去,体验我们当年的绝望。如果你能承受,而不被愧疚吞噬,我们就让你通过。”
陶乐看着那个平台。
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——他将亲身经历那些被初抛弃的文明的最后时刻,感受他们的痛苦、不甘、和最后的呼唤。
那可能是精神上的酷刑。
但他没有犹豫。
“好。”
他踏上平台。
黑暗,吞没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