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径者沉默了。
又是牺牲。
“概念种子……是什么?”祂问。
“是你。”初说,“守护贤者的九个核心意识中,必须有一个自愿分离出来,进入吞噬者核心,与我的残留意识融合,成为激活密钥。但代价是……那个意识将永远被困在这里,成为程序的一部分,失去自由,失去自我,甚至可能被逐渐同化。”
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“就像我一样。”初承认,“但这是唯一能让豁免程序生效的方法。一旦激活,吞噬者将重新评估这个维度,如果你们的家园之海能通过‘意义产出测试’,它就会被标记为保护区,未来十万年内免于清理。”
寻径者问:“意义产出测试是什么?”
“吞噬者会向家园之海投放一系列‘概念难题’。”初解释,“比如:如何让两个完全对立的文明达成理解?如何创造一种越维度限制的艺术形式?如何证明‘存在’本身值得延续?家园之海必须在有限时间内给出答案,答案的质量决定了测试结果。”
“如果失败呢?”
“那么豁免程序会自动失效,吞噬者会加清理,这个维度会在……一年内被归零。”
一年。
寻径者感到沉重。
“我需要和本体商量。”祂说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初提醒,“吞噬者的下一次清理周期将在……八十三年后开始。但如果豁免程序能在八十年内激活,清理就会跳过这个维度。”
八十三年vs八十年。
三年缓冲期。
“我会尽快给你答复。”寻径者说。
祂转身准备离开,但初又叫住了祂。
“等等……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在我被吞噬者困住之前,我留下了一些……遗产。”初说,“分散在不同的维度。其中有一件,可能对你们有用。它叫‘永恒织机’,不是原初文明那个织机的仿制品,是更古老的、能编织‘时间本身’的装置。如果你们能找到它,也许能创造出让吞噬者都惊叹的‘意义奇迹’。”
“它在哪?”
“坐标是……”初传递了一段复杂的维度编码,“但那里有守卫。不是生物,是……我的‘愧疚’。我当年离开时,抛弃了一些需要我的文明。他们的怨恨化作了概念守卫,守护着我的遗产,不让任何人取走。”
寻径者记下坐标。
“我会转告本体。”
“祝你们好运。”初的声音开始减弱,“我的力量……快耗尽了。下次你们来,可能需要……带着决定。”
记忆茧的光芒暗淡下去。
寻径者离开了灰色区域,返回连接网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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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园之海深处,九个核心意识聚集在一起,讨论初的提议。
“风险极高。”第四席理性分析,“牺牲一个核心意识,成功率只有31。7%。而且即使成功,剩下的八个意识能否维持家园之海的稳定,也是未知数。”
“但如果不尝试,八十三年后,一切归零。”第五席因果推演,“那样的话,成功率是o%。”
“谁去?”第六席直接问出关键问题。
所有意识都沉默了。
牺牲自己,不是问题。问题是谁去最合适?
第二席开口:“我去。我最年长,经验最丰富,也许能更好地与初融合。”
“不。”陶乐说,“初需要的是‘概念种子’,不是经验。种子需要纯粹、强烈的‘存在意愿’。我觉得……孙悟空前辈最合适。”
“为啥是俺?”孙悟空的声音响起。
“因为你的‘存在本质’最坚韧。”陶乐解释,“你是概念生命,对同化的抵抗力最强。而且,你从来不怕被困住——五行山五百年都压不住你。”
孙悟空笑了:“这倒是。不过俺要是去了,谁来打架?”
“战斗可以学习。”第七席(时雨)说,“但机会只有一次。”
“那就俺去呗。”孙悟空轻松地说,“反正俺也活腻了,换个地方呆呆也不错。”
“但你的记忆会磨损……”第二席担忧。
“记忆算个啥。”孙悟空咧嘴,“俺老孙的名号,就是最大的记忆。齐天大圣,到哪都是齐天大圣。”
决定做出:孙悟空的核心意识将自愿分离,成为激活密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