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望的循环,变成了希望的螺旋。
第四席的声音再次响起,但这次带着惊愕:“这是……什么?!”
“答案。”陶乐睁开眼,怀表的光照亮他的脸,“你说修剪是唯一的出路,我说不是。你说人性自私,我说人性有光。”
他抬起手,光网收缩,凝聚成一颗拳头大的光球,悬浮在他掌心。
“这是李姐的‘意义’。是一个普通人,在绝境中依然选择守护他人的勇气。这样的勇气,在多元宇宙里,每时每刻都在生。如果把它们都收集起来、连接起来,会产生多少时间本源?会比抹除三十个宇宙少吗?”
第四席沉默了。
陶乐能感觉到,他在思考,在计算,在……动摇。
“芯片里有数据。”陶乐继续说,“零号前辈花了三百年前验证的结果。17。3倍的效率差距。你要不要看看?”
长久的寂静。
然后,光门再次打开。
第四席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没有带处决队,只有他一个人。他走到陶乐面前,看着那颗光球,眼神复杂。
“给我芯片。”他说。
陶乐从怀里掏出铁盒里的银色芯片,递过去。
第四席接过,插入自己的腕部终端。数据流开始滚动,他的眼睛快扫视,瞳孔收缩、放大,呼吸微微急促。
三分钟后,他抬起头,脸色苍白。
“……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,停手吧。”陶乐说,“协议七号没必要执行。我们有更好的路。”
第四席闭上眼睛,像是在挣扎。
陶乐等着。
李姐已经醒来,虚弱地靠在陶乐身边。
怀表的光渐渐暗淡,零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:“小子,干得好。剩下的,交给你了。”
然后,彻底沉寂。
裂痕不再光,怀表变回了普通的表——不,比普通更脆弱,仿佛一碰就碎。
陶乐握紧它,像握着零号最后的温度。
第四席终于睁开眼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冰冷的机器,多了……疲惫,和一丝释然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三百年前,零号跟我说这些时,我不信。我以为他在逃避现实。现在看……是我太傲慢。”
他挥手,因果记录者退去,白色空间开始恢复正常。
“协议七号,我会终止。”第四席说,“但有个问题:时间本源的衰竭是事实。就算连接计划可行,也需要时间实施。而我们现在……可能等不及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监测站的伪造数据,虽然被篡改过,但真实的衰竭趋势……也在加。”第四席调出一份图表,“按照这个度,最多三个月,就会跌破安全线。而连接三十个宇宙、建立深度交流网络,至少需要一年。”
三个月vs一年。
时间,还是不够。
陶乐看着图表,突然想起创始者日志里的一句话:
“如果修剪是唯一的出路,那我宁愿选择毁灭。”
他明白了。
零号当年说这句话,不是气话,是……方案。
一个极端的、最后的方案。
“如果……”陶乐缓缓开口,“如果有一种方法,能瞬间产生巨大的时间本源增量,撑过这一年呢?”
第四席看向他:“什么方法?”
陶乐指向自己手里的怀表。
“把我,变成第二个‘时间奇点收纳器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