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穿着古朴道袍的中年道人,面容儒雅,但眼中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星辰生灭。他手持一柄拂尘,正微笑着看着陶乐。
“终于来了,时空骑手。”道人开口,声音温和却又充满威严,“贫道时辰子,时间守护者第二席,奉主上之命,在此等候多时。”
陶乐心中一沉:“时间守护者?你是时间猎手的主上?”
“不,主上是第一席——永恒静默。”时辰子摇头,“而我……是他的反对者。我认为时间应该流动,应该变化,应该充满可能性。所以我们分裂了,他带着堕落的守护者(就是你遇到的时间猎手)去了时间尽头,想要凝固一切;我带着剩下的守护者,在时间各处阻止他。”
他顿了顿:“零号是我们这边的。他去永恒钟楼,就是为了取一件能对抗永恒静默的‘时间神器’。但他失败了,只来得及把怀表和任务留给继承者。”
陶乐握紧怀表:“所以,你是友军?”
“至少现在是的。”时辰子微笑,“但你要去永恒钟楼,必须经过我的考验——这是规矩,所有时间守护者都要遵守。毕竟,钟楼里的东西太危险,不能随便给人。”
“什么考验?”
时辰子拂尘一挥,概念海洋上浮现出三幅巨大的画面:
第一幅,是陶乐的过去——他正在送一份外卖,但电动车坏了,他跑着送过去,结果时被差评,蹲在路边哭。
第二幅,是陶乐的现在——他在三界物流联盟总部,签署一份文件,下面无数仙佛妖怪等待他的命令。
第三幅,是陶乐的未来——画面模糊不清,但隐约能看到他站在一片废墟中,周围是无数破碎的时空,而他手中……拿着一把滴血的刀?
“过去、现在、未来。”时辰子说,“我的考验是:你要修改其中一个画面,但必须不违背时间的铁律。过去已定,不可更改;现在正在进行,更改会影响因果;未来未定,但更改会引蝴蝶效应。”
陶乐看着三幅画面。
过去那个哭泣的自己,很可怜,但他知道,正是那次挫折让他更加坚韧。
现在这个号施令的自己,很威风,但他知道,这背后是无数日夜的付出和责任。
未来那个模糊的自己……他不知道生了什么,但直觉告诉他,那可能是最关键的抉择时刻。
“我选择……修改未来。”陶乐说。
“哦?”时辰子挑眉,“为何?修改未来风险最大。”
“因为过去已成就现在的我,我不后悔;现在我正在努力,无愧于心;唯有未来……我希望它更好。”陶乐顿了顿,“但不是为了我自己更好,而是为了……更多的人有未来。”
时辰子眼中闪过赞赏:“好答案。但你要如何修改?记住,不能违背时间铁律——你不能直接‘抹去’坏未来,也不能‘强加’好未来。”
陶乐思索片刻,走到第三幅画面前。画面中,那个模糊的自己站在时空废墟中,手中的刀滴着血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擦血,也不是去夺刀,而是……在那把刀旁边,画了一盏灯。
一盏小小的、温暖的、散着柔和光芒的灯。
“我不改变他持刀的事实,也不改变废墟的环境。”陶乐说,“但我给他一盏灯。让他在黑暗中,能看到一点光;让他在杀戮中,能想起一点善;让他在绝望中,能保留一点希望。”
“一盏灯改变不了结局。”时辰子说。
“但一盏灯可以照亮方向。”陶乐收回手,“也许他依然会持刀,依然会站在废墟中,但有了这盏灯,他的选择可能会不同——也许他会用刀守护而不是毁灭,也许他会清理废墟重建家园。我无法决定他的选择,但我可以给他多一个选择的可能。”
时辰子沉默了。
良久,他大笑起来:“好!好一个‘多一个选择的可能’!这不是修改未来,这是丰富未来!不违背时间铁律,却可能改变时间流向!零号选对了人!”
他拂尘一挥,三幅画面消失。
永恒之锚出轰鸣,缓缓升起。锚尖指向概念海洋的深处——那里,隐约能看到一座巍峨钟楼的轮廓。
“去吧,时空骑手。”时辰子让开道路,“永恒钟楼就在前方。但记住:钟楼里不仅有你要送的东西,还有……永恒静默本人。他已经在那里等你很久了。”
陶乐深吸一口气,驾驶专注之舟,朝着钟楼驶去。
肩上,那团“好奇心”兴奋地跳动。
而怀表中的能量读数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上升:
5。5%。。。6%。。。7%。。。
似乎是时辰子的祝福,又似乎是……钟楼的召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