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对视一眼,易兰笙顺手拿起木凳做好准备,要是小偷什么的,他立刻就丢出去。
司乡一声低喝:“是谁在外面。”
“司小姐。”外面的口音有些陌生,“有位姓康的先生叫我来的。”
在这里唯一可能找上门来的姓康的人无疑是康兆通了。
司乡掀开厚窗帘,外面是个陌生的小脸,看起来年纪不大。
人被放了进来,易兰笙将门锁好,自己站在门后,以防有人突然过来听不到动静。
那小孩儿从窗户里钻进来,一个闪身落地,冲司乡拱了拱手,“司小姐好。”
“你也好。”司乡指了指那边的桌子,“坐下说吧,康兆通叫你来做什么。”
小孩儿过去坐下,“他是想让司乡救一救乔山的。”
“他是从何处得的消息知道我能救乔山?”司乡轻轻皱了下眉,“你又是如何知道我住在这里的?”
又问:“你们到底又在做些什么大事?”
眼前的虽然是小孩儿,但是司乡并没有把他当成小孩儿来看。
寻常小孩儿哪里有深夜过来送信的胆量?
那小孩儿:“他们在做大事的。”
“什么大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小孩儿摇头,“我才十岁啊,他们怎么可能告诉我。”
司乡愣了一下,打量了一下他一米五的身高,又比划了一下自己一米六的个头儿,再看看他稚嫩的小脸,服气了。
“康先生说他们在做一件大事,过后亲自向你告罪。”小孩儿接着又说,“只求你一定设法救一救乔山大哥。”
司乡又伸手去揉太阳穴,“我救不了。”
“姐姐,求你了。”那小孩儿恳求的样子有些可怜,“乔大哥是家里的独子,他要是死了,他爹娘就没有依靠了。”
司乡只是摇头:“你回去和他说,此事我尽力,但我力微,怕是不能做到。”
“哎,谢谢姐姐。”小孩儿高兴起来,又说,很快又收了笑,低声道:“除夕的晚上,姐姐一定要小心,万万不要喝酒,尤其不要喝醉。”他说话的声音更低,“到时只怕全城要戒严。”
司乡听得心都提了起来,脱口而出:“你们到底要做什么。”
“姐姐一定要小心些。”那小孩儿不答,只是过去掀开窗户上的厚帘子,钻了出去。
司乡三步并作两步到了窗户旁边,就见那孩子已经跳了下去,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卸力,然后向着远处跑去。
易兰笙也跟了过来,看着那孩子消失的背影,说了句好利落。
“你说他们到底是做什么来的?”易兰笙没有听到后面那句话,“康兆通这是要干什么大事?”
司乡将窗户关上,重新走回炉子边去坐着,说了想法,“只怕是要爆乱。”
只有暴乱才会全城戒严。
易兰笙听得心里也跟着紧,又想到牢里那个,问:“那乔山怎么办?你怎么救?”
“不知道。”哪里能有司乡法子,“我今天跟凯特琳娜求情了,或许可以让乔山救医。”
只是,如果真的暴动,如今病得严重的乔山又能顺利脱身吗?
易兰笙想不出结果,在屋子里踱步,不知不觉走到窗户边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