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亲爱的瓦西里,你今天又要睡办公室么。”
门被推开,彼得自来熟的进来,一屁股坐下,还指挥起来,“给我来一杯伏特加,谢谢。”
瓦西里停下手上的动作,出去,没一会儿进来,把一瓶还剩三分之一的酒给他,仍旧坐回去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彼得有些好奇,“是又有什么难题吗?”
瓦西里:“乌恩巴图抓的人,我在判断他们有没有危险。”
“哦,这就不知道了,那家伙一向狡猾得很。”彼得喝了一口酒,“听我太太说你拿了些资料叫她确认?”
瓦西里:“就是这个,你自己看看。”
拿到资料的彼得不再嬉皮笑脸,一页一页的看完,再把东西还回去。
瓦西里问:“你太太说这个人应该有美国人的身份。”
“应该是,毕竟你知道美国是个排外的国家,尤其排斥华人。”彼得认同这点,“这个人拿到律师证的时候,我太太刚好也在美国,她还想去参加这个人公司举办的妇女创业活动。”
“那去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彼得摇头,“她当时有事,不过后面法庭审案的时候她去了,她在那几天给我寄出的信上都在写那场审判极为精彩。”
彼得接着又说:“我太太在法庭上见过这个人,如果有必要,可以让她过去辩认。”
瓦西里:“那明天请她去尼娜的旅馆看一看吧。”
“你在怀疑她来这里的目的。”彼得看得出他在担心什么,“你怕她是带着某种任务来的。”
瓦西里:“当然,毕竟她自己也承认他们在反对俄国人。”
“哈哈,这个没办法,这是政治和战争。”彼得把资料还了回去,专心喝他的酒,过了一阵后说,“这样的人,如果进入政治,一定能受到很多妇女的追捧。”
瓦西里不置可否。
酒被喝完,彼得有些意犹未尽,转身看了看门外,问:“我听说抓到的人没有招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。”
“是块硬骨头。”瓦西里有些头疼,“我知道他有问题,我已经把他打得遍体鳞伤了,他不招。”
彼得皱眉:“然不然扔出去,让西伯利亚的风雪把他吹成冰雕。”
“不不不,如果再审不出来我就把他换个地方关了。”瓦西里并不赞同那样野蛮的办法,“也许他的同伴会愿意顶着西伯利亚的风雪也要来营救他呢。”
彼得大笑:“妙极妙极,过几天我太太要办一个舞会,你到时候记得来,有很多漂亮的俄国姑娘,我让她介绍给你。”
“如果没有事,我来。”瓦西里答应下来,“库伦那边有什么风声没有?”
彼得:“照旧是那些消息,那些什么救蒙会、抵制团都在私下活动,贵族也仍然是那些在反抗。”
“那你觉得呢?”瓦西里问。
彼得微微一笑:“蒙古贵族多忠于大清,并不是忠于如今的民国政府。至于民间的那些么,自有博克多汗那一系出面镇压,不必我们出力。”
有冲突和漏洞,就足够他们趁机而入。
只要这块土地上分裂出去,他们俄国的利益就会只多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