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他的话,司乡看了眼自己的委托人,见她眼中泪光闪烁,不时看不清她眼中情绪。
既然看不出,那就仍按刚才的说法来应对了。
司乡对上对面的眼神:“有前科的人始终是无法叫人放心的,若是重归于好,你如何保证你兄弟能完全改好?”
打老婆这种事向来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。
马成才笑道:“往年我兄弟是不动手的,不过这两年染上酒瘾,被杯中之物影响了神志,过后我们监督他戒酒,此事便可迎刃而解了。”
“那若是还有呢?”司乡一双眼睛盯着他,“您可愿意用你自家家产做保?”
马才成有些好笑:“他家家世,如何用得上我来做保。再说……”
“你既管事非事,便是事非人。”司乡打断他的话,“若是你不能做保,那你如何保证你兄弟变好?光凭一张嘴吗?”
马成才一时语塞,旋即说道:“总归是要试一试才知道,常言道知错能改,善莫大焉。”
“还有一句话叫浪子回头金不换对吗?”
司乡接过他的话,“我瞧您是个有见识的人,我也有两句话请教。”
“请讲。”
“第一句话叫‘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’”司乡吐出一句,后面还跟了一句,“另一句叫‘狗改不了吃屎。’”
马成才强笑道:“小姐未免太粗俗了些。”
“我粗俗,但我还算讲道理。”司乡不在意这么粗俗,“你兄弟倒是有风度,却时常借酒之名殴打虐待妻。”
马成才:“都是酒害的,过后强令他戒酒也就是了。”
又是这话。
司乡只问了一句:“若是酒害的,那他为何没有打过邻居,为何没有打过兄弟父母,为何没有打过一起做生意的朋友?为何没有打过铺子里的伙计和买货的客人?”
分明就是欺凌弱小,还硬把锅扣在酒上面。
司乡笑意不达眼底:“为何偏偏只盯着妻子一个人打?”
饶是马成才做生意行走四方,也少见这样犀利的女子。
司乡见他不语,趁机再问:“她唐照水嫁入马家数年,生下孩子也有三年,一直与公婆同住,与同族亦有往来,那在她挨打的这两年里,是当真除了他夫妻二人其他人都是眼瞎耳聋听不见看不到吗?”
“抑或是。”司乡接着往下说,“所有人视而不见?”
“又或者,是劝过但无用?”
不管是哪种可能,都是他马家理亏。
马成才自知先前失言,不再纠结于此,只道:“兄弟的过错,我们一定竭力监督,保证过后绝不叫弟媳受一点委屈。”
“我还是那话,若是你家肯全家签字画押出面担保,才有说这话的权利,否则便是慷他人之慨。”
司乡仍旧是坚持的,“若是阁下肯担保,那便去往警局,或者再请几位乡邻,当政府与四邻之面写下文书画押,言明过后若是唐照水再挨一处打,你便将全部身家尽数与她。”
“又或者,今日先全部给了,过个三五年人若是变好了,再尽数还与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