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要求不可谓不过分。
哪怕是媒人和证婚人在旁边坐着,都觉得此人有些狮子大开口了。
可司乡要的正是叫人觉得过分,不然对方空口答应,过后再将家产隐藏起来,今日签的再多也只是空头支票。
马家人气得脸都绿了。
马成平老爹眼疾手快扯住要骂人的妻子,自己开口说道:“你怎么敢这么开口的,便是律师,也没有这样横行霸道的。”
“这是跟你们学的,空口白牙的就要叫往日别人挨的打算了。”司乡毫不害怕,“若是按法律,殴妻要坐牢且判离婚。若是按乡俗,也没有教丈夫常年打妻子的。”
马家人自知理亏,找不出话来反驳,只是他们又哪里肯吃这样的亏。
马成才突然长叹一声:“我家兄弟做错了事,自然是我们马家理亏,只是弟妹当真舍得下这个家吗?又当真舍得下亲生的孩儿吗?”
“马大公子与我说即可。”司乡看他把目标对准唐照水暗道不妙,“不必去打扰他们母子相见。”
马成才笑笑:“话不能这样说,你是我弟媳的代理人,总归也是要以我弟媳的意思为准的。”
“再说她此时正在这里,我们跟她说几句话也没有什么不对。”
“马大公子当真是与马二公子兄弟情深。”司乡也跟着笑,“只是不知当日令弟殴妻之时你有没有拦一下,又到底为什么没有拦住。”
马成才:“司小姐何必揪着不放。”
“他无理尚还要辩三分,我有理如何不能说到底?”司乡说得口干,端起茶水喝了一口,“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么。”
马成才:“话不是这样说,若是有和好的可能,也是好事不是吗。”
“没有这个可能。”唐照水总算是开口了,把孩子递给司乡,“你替我抱一下。”
“娘、娘。”
“别怕啊,娘在这里。”唐照水哄了两句,抬手开始解开扣子。
马家人被她动作惊了一下,骂了好几句伤风败俗。
司乡却是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,叹了口气抱着孩子转了个方向,不叫小孩子看见。
外面的大衣裳解开,唐照水将里面衣服挽起,露出手臂上几处陈年旧疤,还有几块落了痂的粉色嫩肉。
“赵叔,成亲之前我偶尔也来你家中与娥儿妹妹同住,我身上原先有无伤痕,可请娥儿妹妹前来确认。”
唐照水将那袖子重新放下来,嘴里说道,“听闻厉害的大夫能看出伤处成形的大概时间,也请一个大夫来看一看我这些伤是不是最近这两个月形成的。”
在场虽然没有大夫,可众人眼睛都不瞎,也不是没有常识的,那伤到底是新伤还是旧伤大家都是有数的。
一时间媒人和证婚人也熄了劝和的心思了。
少了中间人劝和,这阻力便少了一分了。
司乡把孩子还给他母亲,看向马成才,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可夫妻之间,若是打成这样,我们再劝就实在有伤天和了吧。”
见他想说话,司乡抢在前头又说了一句:“若是马二公子与唐女士是互相殴,便在这里脱了衣裳给大家看一看,以免过后再起争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