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上牵扯进去的几家都是各有心事。
到得次日,唐家一行人提早出门往媒人家去。
一路上唐照水愁容不减,到了近媒人家的时候似乎愁得更加厉害。
走到门口,正好和马家的人迎头撞上。
唐照水眼睛一下子定住,顺着她目光望去,一个上年纪的妇人手中抱着个两三岁大的孩子。
“娘,娘。”那孩子一下子指着唐照水叫起来,“奶,我娘,我娘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那妇人把小孩儿死死抱在怀里,不肯让小孩儿过去,鼻子里冷哼了一声,“跑出去的野女人又回来了。”
旁边中年男人瞪了她一眼,骂了一句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小孩儿被凶了两句,也不敢再动,只是眼睛还是巴巴的望着这边。
“婶婶,孩子给我抱吧。”马成才上前一步接了孩子,然后直直的朝对面走去,距离几步远的时候把孩子往地上一放,任由孩子跑过去,手上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弟妹先抱抱孩子吧,大人之间的事原不该牵扯到孩子,你们走前面。”
唐照水此时顾不得别的,一把将孩子抱起,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。
“你怎么。”眼睁睁看着孙子被人抱走的马太太不满的叫起来,“成才你怎么……”
马成才笑得和和气气的:“婶婶,母子天性,如今又还未离婚,自然不能不叫当娘的不见孩子的。”
两拨弄隔得不远,他的话自然也叫走在前面一步的人全听在耳朵里。
司乡正担心唐小姐动摇决心,无意间对上唐亮担忧的眼神,怕动摇军心,冲他点点头,示意走一步看一步。
到了里面,各自落座。
媒人坐在主位,见人都齐了开始讲话。
“这门亲事原是我做的媒。”媒人赵铁牛看看两边,“如今凑成怨偶,也是我的过错。”
“只是。”他话锋一转,“俗话说得好,劝和不劝离。今天把你们请到一起是为什么两边都知道,在此我想问一句,成平贤侄,照水侄女,就当真没有破镜重圆的可能了吗?”
司乡留意对面的样子,看见马成才给了眼神出去,就知这一伙人里头是他当家,暗自记在心里。
“我们是原配夫妻。”马成平今日态度与当日警局中截然不同,“不说别的,便是看在孩儿面上,也没有随意离婚的道理,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接她回去。”
唐照水紧紧抱着孩子,泪水糊了眼睛,显得有些迷蒙。
司乡用仅有两人听到的声音小声问:“要坚持吗?”
要坚持的话,她就按原计划来办。
要是还要因为孩子去赌一把这人能不能变好,那她就不好太过强势。
见她轻轻点头,司乡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,开口说道:“唐小姐久不见孩儿,难过得说不出话来,我是她的律师,便由我来替她说吧。”
唐照水适时点头,向在场众人证实她代表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