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陈兰英下一句话,让他彻底死心。
“二哥,小满这孩子性子直,不会说话,但说的也没错,出了这事儿,想让我对二嫂跟从前一样是不可能了。
说真的,看她对我小心翼翼的样子,我也挺不好受的。
咱就顺其自然吧!”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
她确实是伤了心。
就算是被修复了,裂痕还是存在的。
“二舅,如今我好了,陆烈也能干,会把俺娘照拂好的,旭东要考高中了,这才是眼下你跟二舅娘最要紧的事儿!
还有你是二舅,也是俺娘的二哥,不是仇人,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江洛这么说也是不想让陈宝旺太没面子,不然陈兰英会跟着难过。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。
陈宝旺再坚持就有些不识趣了。
“行吧,那我知道恁是啥想法了,走了!”
陈宝旺把碗里的茶水一饮而尽,起身朝着前坑喊了一声:“旭东,走了!”
路上。
陈旭东看着陈宝旺阴沉的脸。
问道:“爹,俺大姑还没消气是不?”
陈宝旺嗯了一声:“恁大姑魔怔了,啥都听小满和陆烈的!到底是年轻,挣了两个钱就飘了,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。
不知道这做人的道理。
冤家易解不易结!
听说,跟她大爷家也闹掰了。
就这张狂的样子,迟早要吃大亏。
不行,回去我跟恁爷爷奶奶说说,让他们说说你大姑!”
被一个小辈那么直白地说到脸上。
陈宝旺心里是恼的。
但还是忍不住替陈兰英操心。
陈旭东低着头嘟囔了一句:“我倒觉得小满姐做得对!”
“你说啥?”
陈宝旺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陈旭东抬头看了陈宝旺,大着胆子道:“那以前俺大姑父俺大姑谁都帮谁都不得罪,也没见过的多好啊?
咱家以前受了俺大姑那么多好处,俺娘还不是拦着你帮忙。
小满姐她大爷欺负他们一家,四邻八村的人都知道。
村里人也到处都说她克夫寡妇命……
俺爷爷奶奶都说,人善被人欺。
小满姐好了之后,没人敢欺负俺大姑了,他们高兴的很!
你要是去找俺爷爷奶奶,他们准得骂你!”
这话一出。
陈宝旺推车子的手猛地顿住,神色复杂难辨……
江洛帮着陆烈弄好了最后一点网,回到院里就看到陈兰英坐在枣树下出神。
知道她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。
刚要开口劝。
陈兰英摆摆手:“我早就想通了,说开了之后也安心了!”
她现在一心只有自己的小家。
只在意小满和陆烈。
旁的不相干的人爱咋咋着。
陆烈在家喂鸡,把江洛给腾出来了,她把从集上买来了布料,熬了两天剪出了一个样子,让会蹬缝纫机的秀娟帮自己缝了缝。
看着成品的褂叉裤裙。
秀娟眼睛都移不开了:“小满,这也太好看了!这式样我都没见过,要不咱俩合伙去摆个缝纫摊儿吧,你裁剪,我做!
肯定能跟乔家姐妹缝纫铺一样赚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