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洛很无奈。
她知道陈宝旺想缓和关系。
之前王秀芹也是见缝插针地示好。
陈兰英为此很苦恼。
正好,有人来小卖部买东西,陈兰英不在。
江洛让陆烈带着陈旭东去土坑里给菜园围上尼龙网,免得都被鸡给祸祸了。
她在院子枣树下支起桌子,给陈宝旺泡了一壶茶。
“小满,你可不能拿小烈的前程跟恁二舅娘赌气!以前的事是她脑子犯浑错了,这回也是她劝说秀芬去南方打工,把这个名额让给小烈的!”
陈宝旺还是不信。
有人会放着稳定的班儿不要,去干搬砖的活儿。
陆烈听小满的,肯定是她的主意。
江洛笑笑:“二舅,我就知道你不信,所以才把陆烈支开,正好俺娘也不在这儿,咱就说些掏心窝子的话。
这些天,我知道你和俺二舅娘想要修复关系,但有些事儿生了就是生了,不管做多少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。
而且我说句不好听的,你们这样让俺娘压力很大。
每回见了二舅娘她就难受半天,睡不着吃不下的。
二舅,你要是真想俺娘好,以后就别这样了。
我脑子好了,也大了,知道咋着是好的,俺家的事儿也不用你费心了!”
陈宝旺急了:“你这说的啥话,我跟恁娘是亲兄妹,恁爹走的早,娘亲舅大,我这个当舅舅的不管谁管?
小满,成个家不容易。
恁爹要是活着,肯定也会想小烈有个稳定的班上的。
说到底,因为恁二舅娘的事儿心里还窝着火,跟我怄气,你说吧要咋着才能把这事儿给过去?”
好不容易有的机会。
他不想就这么算了。
江洛叹了口气:“事情生了就是生了,不可能过去!两家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毫无隔阂地来往。
二舅要是想借着这个班儿想达到这一点,那我可以明确地替俺娘说,这不可能!
那不是二十块钱的事儿。
那是对真心的糟蹋!
只是明面上走动,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做出的最大让步了。
要是二舅想要再多的话,那就是贪心了!
也是逼俺娘!
我是不会同意的!
当然,这件事儿跟陆烈不想去当代课老师没有关系。
二舅应该知道如今联合校的校长跟俺爹是同学,他要是想,根本不用等二舅走动。”
江洛本不想说难听话。
毕竟陈宝旺自始至终没做错啥。
但若是不提。
他们一直来回试探,也是让人心烦。
索性就一次挑明了。
大家都省心!
陈宝旺惊呆了。
直愣愣地盯着神色淡淡的江洛。
心头被密密麻麻的痛包裹。
话虽重,但却无可反驳。
江德安跟校长关系可是比他近多了,经过他倒是多了多此一举了。
至于他想修复关系也是一厢情愿了。
陈兰英卖完东西过来,正好听到江洛的那番话,看陈宝旺神情受伤的样子,忍不住说江洛:“小满,你这孩子咋跟恁二舅说话呢!”
陈宝旺灰寂的眼里顿时散出光芒,猛地站起来:“兰英!”
就说,他们兄妹,从小几十年的感情,哪里是说散就散的。
肯定是小满这孩子自作主张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