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陆传业满是横肉的脸上挤出来的别扭笑容,江洛意识到他这是昨儿个吃了亏改变策略了。
难怪陆烈能被坑的这么狠。
这人脑子是有几道沟回的。
“愣着干啥呢?赶紧进来呀,小烈呢?”
见江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,陆传业心情大好,暗哼:小丫头片子,跟他玩心眼儿,不知道天高地厚!
“陆烈他去窑厂干活去了,我是昨儿个让二婶儿生气了,心里过意不去,就过来看看,二婶儿没事儿吧?”
江洛笑容依旧甜甜的。
“没事儿,看你这孩子说的,恁二婶儿咋会跟你们小辈儿一般见识?赶紧进来吧!”
陆传业看到因为江洛刚才那一嗓子,门口已经有看热闹的人来了。
他对江洛越温和。
还特意把大门开的更大了些。
江洛将他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。
嘴角翘起,老小子,这可是你自找的!
这功夫的,刘桂花也接到了陆传业的信号,热情地从厨房出来,满脸笑容地把江洛往屋里拉:“你这孩子,想多了,我哪儿能跟你真生气。
这么早过来,还没吃饭吧?我给你盛碗汤……”
“谢谢二婶儿,我还真是饿了!”
江洛大刺啦啦地坐下,抓起了筐里的白面馒头掰成两半,一下子把盘子里煎的葱花鸡蛋饼都夹了起来。
大口大口地吃起来。
一边吃一边不住地点头:“好吃,香~”
刘桂花脸黑的堪比锅底,也不去盛汤了,下意识伸手要去夺:“那鸡蛋是留给恁二叔吃的,你咋能吃?”
白面馍馍和煎鸡蛋是专门留给陆传业吃的。
她都没份儿。
这死妮子,跟她反冲。
看到她就头疼。
江洛往嘴里塞鸡蛋的手一下子停住了,一脸不知所措地:“不能吃吗?”
“能吃,吃吧!”
陆传业瞪了刘桂花一眼,让她去盛汤。
刘桂花脸气的青白,还是忍下了。
“二叔真好,二叔对陆烈也好,怕他上学学习累,就不让他上了,让他回家种地享福……”
因为陆传业有意地放纵,门口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听到江洛这话,都忍不住嘴角抽抽。
这妮子还是脑子不灵光。
这不是戳陆传业的脊梁骨吗?
陆传业气的牙痒痒,再一次确定这是陆烈指使的,想着把这些年受过的委屈都折腾出来,出气。
他不能上当。
于是耐着性子,温和地跟江洛说:“小满啊,是小烈跟你说我不让他上学的?”
他这么问就是想让人知道,江洛三番两次过来闹是陆烈挑唆的。
不管咋说,陆烈也是他养大的,这么做就是陆烈不念养育之恩,恩将仇报。
只要把这个坐实了。
其他的都不是事儿。
江洛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:“不是啊,俺爹活着的时候说的,他说陆烈学习好,是个好苗子。只要好好学,有可能是咱们镇上第一个大学生。
但是二叔说心疼陆烈学习太累,冬天手上都是冻疮,早起晚睡太辛苦,不想让他上,俺爹过来劝你,二叔还为了心疼陆烈骂他。
俺爹觉得自己不被理解,难过的不行。
那天去走亲戚,就在酒桌上喝多了回家路上摔倒了沟里……”
外头的人瞪大了眼睛。
还有这事儿?
陆传业也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