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千仞胸中怒火再也按捺不住。
他将断筷狠狠拍在桌上,霍然起身。
一双虎目寒光如刀,直直射向赵志敬,沉声喝道:“赵志敬!”
赵志敬缓缓抬,面色平静无波,不见半分波澜。
“裘帮主有何见教?”
裘千仞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身侧满眼依赖的妹妹。
他再落回赵志敬身上,语气之中威压沉沉,不容置喙。
“老夫实在看不下去了!”
数位长老闻言一惊,齐刷刷抬眼,又慌忙齐齐低头。
他们只当自己耳聋目盲,不敢插言半句。
裘千尺慌忙起身,拦在二人之间,急声道:“大哥!你这是要做什么!”
“你闭嘴!”
裘千仞一挥袖,打断她的话。
他目光依旧死死锁定赵志敬,字字如冰。
“赵志敬,你既娶了我妹子,便该真心待她,护她宠她!”
“可你所作所为,竟让她如丫鬟婢子一般,为你夹菜剥虾,悉心伺候!”
“你却心安理得,坐享其成!”
“老夫倒要问你一句,你心中,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妹子!”
赵志敬端起手边茶盏,轻抿一口,神色淡然。
“自然有。”
“有?”
裘千仞怒极反笑。
“既有她,你便任由她这般低三下四,屈身伺候?天下间岂有此理!”
赵志敬放下茶盏,抬眸对视,目光沉静依旧。
“她心甘情愿,与我何干?”
“你——!”
一句话,直气得裘千仞浑身颤,须皆张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几欲呕血。
强压下翻腾的怒火,他一字一顿,声如沉雷。
“赵志敬,老夫今日,要与你比武论高下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数位长老脸色大变,面面相觑。
裘千尺更是花容失色,猛地顿足:“大哥!万万不可!你怎能与敬哥哥动手!”
裘千仞理也不理,只盯着赵志敬。
他眼中杀意与战意交织,冷然道:“今日当着帮中诸位长老的面,咱们把话说明白!”
“你若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便与我光明正大一战!”
“若我赢了,你便将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尽数遣散!”
“从今往后,一心一意待我妹子一人!”
“若我输了——”
他顿了顿,冷笑一声。
“那我裘千仞,从此再不插手你二人之事!”
赵志敬端坐不动,神色依旧平淡。
仿佛裘千仞所言并非生死比武,只是寻常闲话天气。
他缓缓起身,负手而立,与裘千仞遥遥对视。
那目光沉静如渊,深不可测。
竟让素来桀骜的裘千仞,莫名生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心悸。
“裘帮主,”
赵志敬声音清淡。
“既然是赌,便该有对等赌注。”
“我若输了,自然依你所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