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若输了,又当如何?”
裘千仞一怔。
他一心只想教训眼前狂徒,倒从未想过自己会输。
不等他开口,裘千尺眼珠一转,忽然挺身而出。
“赌注便由我来定!”
裘千仞看向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妹妹,心中五味杂陈,又酸又怒。
他分明是为她出头,可这丫头,却早已心向旁人。
裘千尺径直走到赵志敬身边,紧紧挽住他的手臂。
她仰起头,望着裘千仞,目光坚定,毫无退避。
“大哥,你若输了,便要听敬哥哥的话!”
“将我铁掌帮,尽数并入他的权力帮!”
“而你,从今往后,便是他座下之人!”
“一派胡言!”
裘千仞勃然变色,不可置信地瞪着她。
他声音都因震怒而颤:“尺儿!你……你竟帮着外人,算计你亲生大哥!”
“铁掌帮乃是老夫一生心血,列祖列宗创下的基业,你竟要拱手送人!”
裘千尺唇瓣微抿,眼中掠过一丝愧疚。
可转瞬,这丝愧疚便被坚定取代。
她紧紧抱着赵志敬的胳膊,不肯松开半分。
“大哥,我从未想过算计你,我只是……只是相信敬哥哥!”
“他的武功,他的本事,都远胜与你!跟着他,铁掌帮只会更好!”
“你……你这逆女!”
裘千仞气得手指都在抖,指着她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。
“大哥自幼疼你宠你,教你武功,护你周全!”
“何曾让你受过半分委屈?”
“如今你长大成人,便这般胳膊肘朝外拐,将大哥的一片苦心,弃如敝履吗!”
裘千尺低下头,不敢与他目光相对。
可她挽着赵志敬的手,却依旧紧攥不放,分毫未松。
席间长老们左右为难,想劝又不敢劝。
他们只能僵坐原地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赵志敬看着眼前兄妹相争一幕,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淡笑。
他伸手轻轻揽住裘千尺的肩头,将她护在身侧。
随即,他抬眼看向裘千仞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。
“裘帮主,令妹既已开口,你敢应下此赌吗?”
裘千仞胸膛剧烈起伏,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,喷薄而出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气定神闲的赵志敬。
再看看依偎在他怀中、满心向着外人的妹妹。
心中愤怒、失望、心疼与不甘交织翻涌,如沸油烹心。
可终究,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。
冷声道:“好!老夫便依她!就此一战!”
“帮主!不可啊!”
一位白长老终于忍不住,起身急劝。
“权力帮势大,帮主万万不可赌上铁掌帮百年基业!”
裘千仞一挥袖,厉声打断:“不必多言!老夫意已决!”
他目光如炬,死死锁定赵志敬,心中冷笑不止。
他裘千仞纵横江湖数十载,身经百战,铁掌威震天下。
内功修为早已臻至化境,岂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后生晚辈可比?
内力一道,最重岁月积累。
纵是天纵奇才,也绝无可能在短短二十余载,追上他五十年苦修之功!
江湖上那些血衣修罗、以一敌万的传言,不过是以讹传讹,夸大其词罢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