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颜青柳抬眸细看,那扇散着微光的门已逐渐消散,像被阳光随手抹去。
强大的血能气息浮现,一位灰衣老者踏雪而来——
脚步轻得像一页纸贴着山风,却在雪壳上压出两指深的凹痕;
瞬间又被寒霜填平,仿佛从未存在。
“夜族的天才女爵「流云探月」竟肯赏光,老朽这荒沟野岭也算蓬荜生辉。”
羊管家笑得眼角堆满褶子,双手负后,指节却泛起青灰金属光,像两枚被磨亮的锁扣;
他的呼吸频率固定在每分钟十二次——
比常人慢一倍,是夜族老仆对古旧的「夜族*月影律令」的绝对服从。
颜青柳也在笑,唇线弯出礼貌的弧度,可颈侧血管已悄然浮起暗银色纹路——血能预热,夜族血脉增幅激活到第一阶;
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极长,却在脚尖处突然断裂,像被无形之刃削去一截。
她微微颔,脚尖却内扣半步,重心沉至尾椎;像一张拉满的弓,弦月纹路映在靴背,冷光颤动。
“那晚的人类小家伙,承蒙贵府照看半月,如今该回贺洲了。”
“原来真是为了那位幸运的后天者。”
羊管家叹息,像替别人惋惜一粒遗落的芝麻,声音却带着垂暮金属的摩擦,
“老奴还道少卿公子会来,不料换了你。”
话音尚在空气里打转,他那佝偻的身影倏地碎成残像——
像一页被撕碎的日历,被风随手卷走,连呼吸声都瞬间清零。
砰——!
闷响炸开,天穹投下的第一缕光,穿过辐射云,被雪沫折射成冷白光环。
颜青柳杏眼中闪过一抹银辉,羊管家已欺至鼻尖,左拳平直,袖口里崩出铁色拳骨,拳面映着朝日,像一枚被磨亮的月影。
年轻的夜族女爵右掌斜挑,以小臂内侧黏住来拳,指缝间蓝光一闪——「矢量控制」动。
拳轨被强行折偏一寸,擦着她耳畔掠过,劲风削断几缕丝,断在晨光里瞬间凝霜。
两人贴身而立,肘膝肩额皆成兵刃。
羊管家拳越来越快,拳影层层叠叠,像一摞被风翻动的旧书页;
每一击落下,山岩便多一个蛛网裂坑,坑沿被初绽的晨光镀上金边,又像被月影啃噬。
颜青柳以“流云探月”的身法周旋,掌指间幽蓝矢量线纵横交错,每每在毫厘之间拨转对方劲道,借敌之力还施敌身;
她的影子被朝阳拉得极长,却在脚尖处突然断裂,像被矢量刃削去一截,再重新拼合。
每一次拆招,雪尘便被震成细雾,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旋转的银白帷幕;
晨光透入,像给每一道拳影都镀上冷冽的锋口。
外围,六条灰影已与士兵已撞在一起。
机枪怒吼,火链划破冷空气,弹壳敲在岩面叮当作响。
灰影们并不硬接,身形如鹞子翻飞,贴着弹道缝隙掠进,拳指间弹出薄刃,专割喉管与膝弯。
士兵背靠背成圆,刺刀与枪托化作短兵,血浆与碎布在雪地里溅出暗色花朵。
最内圈却像被无形穹顶罩住——
子弹呼啸而至,却在两人周身半尺外突兀偏折,如被无形之手拨开的雨线。
羊管家一拳落空,拳压将后方岩壁轰出半米深坑;
颜青柳旋身卸力,脚尖挑起一蓬碎石,石粒被矢量场加至亚音,暴雨般射向老者头胸。
羊管家袖袍鼓胀,灰布化作软盾,石粒陷入布面竟被生生止住,出雨打棉絮的闷声。
越打,颜青柳心底越沉。
夜族血脉增幅已推至极限,心脏如战鼓擂动,耳膜尽是血液奔涌的轰鸣;
可羊管家的气息仍旧绵长,褶皱里的笑意甚至带着一点老人晒太阳的悠闲。
每一次拳骨相碰,她都感觉像撞在一座会呼吸的山上——对方分明未尽全力。
“将军级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咬紧后槽牙,矢量线骤然收束,在掌心凝成一柄幽蓝薄刃。
山风被切割成尖啸,雪粉升腾,掩住两道缠斗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