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洲城寒夜,23:37:o6
万丈高空、无远弗届,「悬世之月」静默,「鲜血长河」断流。
顶层阳台,风把辐射尘吹成薄雾,血色暂时褪去,月空难得清亮。
贺洲颜氏近卫团病房依旧,月华如水,三女在阳台上吹风。
——李仙云——
她倚在栏杆,黑衣被风掀起,露出腕间未解的秘法锁链。
丹凤眼低垂,指尖摩挲剑形卡,目光落在远处冰针漩涡,像在衡量下一道剑弧。
“风硬了,像旧时代的刀。”
她侧,声音被风吹得沙哑,却带着笑,“不过,正合我意。”
——林露珂——
鲛人泪横置臂弯,剑背映出清月,冷辉在她睫毛上结霜。
她抬手,让冰针落在掌心,看它们在手纹间融化成细线。
“如果等不到他回来,想尽办法,也要越过废土,去玉石林山……”
轻声一句,她在对自己的体内的「心水·火种·血契」低语,又像把誓言递给那个远去的人。
——桃乐丝——
珊瑚红被月光镀上一层玫瑰金,她蹲在阳台边缘,伸出掌心接雪。
冰针落在指尖,化成水珠,她咯咯笑,像尝到甜味。
“哎呀,凉到牙缝啦!”
她忽然起身,双手捧起一团刚积起的冰屑,朝两人扬去——
“你们俩总是愁眉苦脸的干啥啦~打雪仗嘛!谁输了请吃热泡芙!”
雪雾炸开,月华被搅成碎银。
李仙云挑眉,指尖轻弹,冰屑被风切成细线,反掠回桃乐丝梢;
林露珂旋腕,霜气凝成半弧,把飞来的雪片收进掌心,再轻轻吹散。
三人对视,眼底同时亮起同一色号的笑。
月空很静,心跳很吵,废土寒夜被她们玩成一场小小的烟火。
……
寒夜渐渐温和,23:58:o6
铁门吱呀推开,雪花被风卷进走廊,三女拍落肩头的冰屑,带着笑闹闯进病房。
凉透的溶咖啡并排摆在小桌,表面浮起皱巴巴的褐膜;杯沿留着一圈淡粉色的唇印,是桃乐丝方才大口灌下时故意凑上去的。
「黑市·主机」共享终端的屏保来回闪烁——
少年侧脸被冰蓝光线描边,像一颗不肯咽气的心,一下一下,亮在她们余光里。
林露珂倚窗而立,指尖在冰雾上划出一条细弯的河,随后又悄悄把河道改向门口。
她数着「鲛人泪」剑脊的节拍——嗒、嗒——仿佛只要数到第七下,那道熟悉的脚步就会踩着冰花归来。
桃乐丝把耳机音量旋到极限,鼓膜里平直的心跳忽然“喀哒”错了一拍。
她猛地抬头,珊瑚梢甩出一串雪粒:“坐标停了!鹰嘴镇(?)——那家伙在朝我们眨眼!”
李仙云单手合上终端盖,啪一声轻响,将少女心事封口。
她抬眼,丹凤眼尾还留着方才打闹时的飞红,语气却缓而笃定:
“再忍一晚。天一亮,我们就去把他拎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