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月华流淌,窗内,三女如花。
小面包噼里啪啦地敲键盘,林露珂坐在她身旁,偶尔咳嗽。
李仙云最是坐不住,她抬起皓腕,目光落在「秘法锁链」上,微微收缩——
黑天鹅的眼角带起一点轻狂的锋利:“我可以等,锁链自断。
我欠他一把剑,更欠他自由——先还债,再找人。”
剑形卡「越绝书」的虚影悬在膝上,剑身被父亲李恪检的禁制层层包裹,缠成一只铁茧;
剑脊上八字铭文闪烁幽光:
「绝影裂穹,天青照夜」
旧时代的历史在虚影里悄然苏醒——
那是李姓旧王朝最后的传奇兵刃,那位大名鼎鼎的铁匠,「尉迟·门神」在烽火三月内,击火百炼,以龙鳞钢为脊、天河砂为刃,铸成后仅试锋数次;
可惜,此名剑便遭遇马嵬兵火,随那位赫赫有名的「羞花·玉妃」埋入棺中,沉入地下。
两千余年后的今天,古老剑脉与李阀嫡血同频,才被重新唤醒。
恍惚间,有穿越时光长河的声音在她耳侧低诵——
「山河破碎风飘絮,身世浮沉雨打萍。」
李仙云眸光一暗,随即扬起,接了下句——
「我们李阀的嫡血,绝不浪掷在荒野!」
小面包:“仙云姐,你在说什么嘛,一点也不押韵哟~??????︿??????”
同一瞬间,「鲛人泪」与「越绝书」开始共鸣。
旧王朝的宫廷残影先一步浮现:
朱漆廊柱环立,斗拱层叠承托飞檐,青瓦滴水敲在汉白玉阶,声音清越;
远处水榭伸入殿阁外环绕的御河,沉香木栏倒映水面,锦鲤穿行,搅动一轮轮金箔;
宫灯高悬,绢纱绘海棠,烛火透过花瓣投下淡粉光晕,与月色交错。
花影随后铺展:
一朵朵海棠沿堤列阵,枝桠低垂,花瓣落在碧瓦上,又被风卷至湖面,铺成一条柔软的赤红路径;
水波轻晃,花影碎成流火,绕着亭基回旋,像替谁拖延谢幕的时间。
画面骤然加:
火雨自天穹倾泻,落在重檐,火苗沿斗拱攀爬,瓦片迸裂,出清脆瓷音;
水榭被热浪掀翻,沉香木拦寸寸折断,沉入水底,锦鲤翻白,金箔剥落;
亭台楼阁在火浪里倾斜,梁柱折断声连成一片,屋脊上的瑞兽滚落,砸碎阶前海棠。
旧日山河、历史宫墙的虚影随之塌陷:
地面裂谷撕开,御河倒灌,残柱倾颓,火与水交织成白雾;
海棠花被连根拔起,花瓣被烈焰烤成焦褐,随风旋转,如若一场被迫谢幕的雪。
最终,所有影像碎成细屑,化作暗红粉尘,被无形气流卷入虚空;
最后一瓣海棠在空中停顿半息,随即碎成齑粉,无声散落。
两把剑的主人对视——
李仙云微挑的丹凤眼含着未褪的傲气,眼尾一抹飞红,犹然如旧王朝未熄的残火;
林露珂的冷眸则静若冰湖,虹膜深处映出一瞬间的烛影,不起波澜,却透出逼人的寒。
两女的芯核在同一拍节里滚烫,热力沿颈侧涌上耳廓,两人脸色俱浮出薄红。
“哼!”
异口同声,同一瞬别过脸去——
梢扬起,各自带起一缕不肯交叠的风,像两柄刚擦出火花的剑,各自归鞘,却仍在暗里震颤。
小面包在旁看得屏住呼吸,掌心紧紧压住自己的唇,指缝间还是漏出一丝短促的气音。
她努力把惊呼咽回去,腮帮鼓成两只圆圆的粉团,睫毛扑簌几下,终于憋出一句带着奶味的小声抗议:
“太、太闪啦……我也要抱抱嘛,啾咪——”
李仙云收敛心神,抬手,指尖在剑颚轻轻一弹——
“叮。”
剑形卡「越绝书」出一声轻鸣,虚影在月光下微微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