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嬷嬷反应极快,抬手就是一蓬毒针!谢允之挥剑格挡,苏妙和陆寻侧身躲过。毒针钉在墙上,周围的木头瞬间黑——剧毒!
“陆寻,你娘在我手里,不想她死就别动!”林嬷嬷尖声道,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,“这里面是她的人头!”
陆寻目眦欲裂,但真的不敢动了。苏妙却注意到,那个布包的形状不太对——如果是人头,应该更大些,而且包上也没有血迹渗出。
“她在诈你。”苏妙冷声道,“林嬷嬷,别装了。你假扮陆婆婆这段时间,陆寻可曾见过他娘?可曾和她说过话?如果她真被你杀了,你早就拿出来威胁了,何必等到现在?”
林嬷嬷脸色一变。苏妙趁机洒出迷药,同时谢允之剑光再起!
林嬷嬷连连后退,袖中飞出各种暗器,但都被谢允之挡下。她武功不弱,但双拳难敌四手,很快被逼到墙角。
“说!我娘在哪儿!”陆寻刀架在她脖子上。
林嬷嬷忽然笑了,笑容诡异而疯狂:“你们找不到她的。就算找到,也是个死人。”
“你——”
话音未落,林嬷嬷脸色猛地青紫,身体抽搐,嘴角流下黑血。她咬碎了藏在牙缝里的毒囊!
苏妙连忙施救,但毒太快,不到三息,林嬷嬷就断了气。
死了。唯一的线索,又断了。
陆寻抱着母亲可能还活着的希望,疯了一样在屋里翻找。苏妙和谢允之则在检查林嬷嬷的尸体和遗物。
那盒瓶瓶罐罐里,除了那粒让人年轻的药丸,还有各种毒药、解药、以及几封密信。信上字迹娟秀,是柳氏亲笔。内容虽然隐晦,但能看出是命令林嬷嬷潜入陆家村,刺探苏妙的行踪,并伺机下毒。
最后一封信写着:“若事败,勿留活口。阿秀已无用,可弃。”
阿秀的死,果然是灭口。
而在林嬷嬷贴身衣物里,苏妙找到了一把钥匙,铜质,样式古朴,上面刻着“永安侯府·私库”几个字。
永安侯府的私库钥匙?柳氏把这个交给林嬷嬷,是想让她偷什么东西?还是那里藏着什么秘密?
苏妙把钥匙收好,决定回京后再查。
陆寻翻遍了屋里每一个角落,终于在后院枯井里找到了真正的陆婆婆。她昏迷着,气息微弱,但还活着。苏妙检查后确认,是被下了迷药,加上多日未进食,身体极度虚弱。但命保住了。
“娘!”陆寻跪在井边,泪流满面。
苏妙让把人抬回屋里,施针用药。折腾到半夜,陆婆婆终于悠悠转醒,看见陆寻,老泪纵横:“阿寻……娘没用,被那个恶婆娘骗了……”
原来林嬷嬷是三个月前来的,自称是药王谷旧部后人,无处可去,求收留。陆婆婆心善,收留了她。没想到林嬷嬷趁她不备,把她迷晕扔进枯井,自己假扮她,一扮就是三个月。
“三个月……”陆寻声音哽咽,“娘,这三个月你是怎么熬过来的?”
“井里有老鼠,有雨水。”陆婆婆虚弱道,“我靠吃老鼠肉,喝雨水,勉强活着。想着一定要撑到你们回来……撑到再见你一面……”
众人听得心酸。这个坚韧的老妇人,在枯井里暗无天日地活了三个月,只为再见儿子一面。这份母爱,比什么都珍贵。
经过林嬷嬷的事,村里气氛更加凝重。虽然内鬼揪出来了,但柳氏的影子若隐若现,让人不得安宁。永安侯府虽然倒台,柳氏虽然被收监,但她在外面还有多少暗桩?还有多少人听她号令?
苏妙想起那把钥匙。永安侯府的私库,会不会藏着柳氏这些年的罪证?会不会有关于圣教勾结的更多线索?
“必须回京。”她对谢允之道,“私库里可能有我们要的东西。而且阴阳调和方的药引已经取到,该配药救皇上了。”
谢允之点头:“但要小心。柳氏虽然被收监,但她在京城经营多年,余党未清。而且白无心从阴阳眼里逃出来了,不知藏在哪里。”
说到白无心,苏妙心里就寒。那只从通道里伸出的手,那声阴冷的笑,证明他不但没死,反而可能利用阴阳眼获得了某种诡异的能力。他接下来会做什么?还会用什么手段?
问题一个接一个,但至少,眼前有了方向。
三天后,陆婆婆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。陆寻本想让母亲随他们一起回京,但陆婆婆摇头:“我老了,不想折腾。这里有祖宅,有乡亲,我守着。阿寻,你去帮苏姑娘,帮她查清真相,替药王谷讨回公道。”
陆寻含泪拜别母亲。
队伍再次启程。这次直接北上京城,目标明确:永安侯府私库,以及……宫里那位可能中毒的皇上。
路上,苏妙把那把钥匙翻来覆去地看。铜质钥匙很旧了,边缘磨损严重,显然经常使用。柳氏这么宝贝它,里面一定藏着大秘密。
谢允之则在思考白无心的事。阴阳眼里的经历,让白无心变得不可捉摸。他会不会已经获得了某种越常人的能力?会不会更难对付?
“想也没用。”苏妙握住他的手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做好准备,然后等。”
马车辚辚向前,京城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