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毒蛊是药王谷培育的奇虫,专食各种毒素。它们围着玉盒飞舞,似乎在犹豫——毒种对它们来说是大补之物,但玉盒封着,它们进不去。
白无痕见状,眼中闪过贪婪:“原来还有这种好东西……今天真是收获颇丰。”
他正要再动手,石室忽然剧烈震动!头顶簌簌落下碎石尘土。
“怎么回事?”黑衣人一阵骚乱。
萧老将军脸色大变:“不好!毒冢的机关被触了!这里要塌了!”
话音未落,更大的震动传来。墙壁出现裂缝,石架倾倒,瓶罐摔碎,各种毒物、毒粉洒了一地!
“撤!”白无痕当机立断,但他不甘心,仍想抢玉盒。
然而噬毒蛊群忽然狂,不再围着玉盒,而是开始攻击所有活物!几个黑衣人被蛊虫扑到脸上,惨叫倒地,瞬间皮肤黑,中毒而死。
“走!”白无痕终于放弃,带着剩下的人往甬道退去。
萧寒趁机扶起父亲,谢允之拉起苏妙:“快走!”
众人冲进甬道,身后传来更大的坍塌声。噬毒蛊群追了出来,但在甬道里散开了,威胁大减。
一路狂奔,总算在甬道彻底塌陷前冲出水潭。外面天已大亮,阳光刺眼。
“清点人数!”萧老将军喘着气下令。
一番清点,二十精锐只剩十四人,折了六个。萧老将军中了毒针,虽已服下解毒药,但脸色青,需要尽快医治。谢允之肩伤崩裂,鲜血染红半边身子。
但好在,毒种拿到了。
苏妙抱着玉盒,手还在抖。刚才那一幕太惊险,差一点就全军覆没。
“先回城。”萧老将军强撑道,“白无痕不会善罢甘休,这里不安全。”
众人互相搀扶着下山。苏妙回头看了一眼,药山依然沉默,但水潭已经消失——坍塌的甬道把入口彻底堵死了。
回到济世堂,又是一阵忙乱。
文谦和萧老将军互相处理伤口,苏妙则仔细检查那个寒玉盒。毒种在里面安静下来,不再震动,但那股诡异的生命感依然存在。
“这毒种必须销毁。”萧老将军处理完伤口,靠在榻上,虚弱但坚定,“白无痕已经知道毒种在我们手里,一定会来抢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苏妙,“你的血能激活毒种,这对你太危险。”
“怎么销毁?”谢允之问,“用火烧?砸碎?”
“都不行。”萧老将军摇头,“神农血毒种非同一般,寻常方法毁不掉。必须用至阳至刚之物,在特定时辰,配合特殊手法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:“今天是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今夜子时,是一年中阳气最盛的时辰之一。如果用‘天雷火’炼制,或许能毁掉毒种。”
“天雷火?”苏妙第一次听说。
“是道家的说法,其实就是用特殊方法引下的天火。”萧老将军道,“我年轻时见过一次,需要在高处设坛,以铜镜聚月光,以符咒引火。但具体方法,我不懂。”
一直沉默的文谦忽然开口:“我懂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文谦神色平静:“家师曾是龙虎山道士,我随他学过一些道术。天雷火虽难,但并非不能引。”
“需要什么?”
“铜镜七面,按北斗方位摆放。朱砂、黄纸画符。还有……”文谦看向苏妙,“需要药王谷后人的血为引,因为毒种认主,只有主人的血才能引天火焚烧。”
苏妙毫不犹豫:“用我的血。”
“不行!”谢允之和萧老将军同时反对。
“太危险了。”谢允之道,“引天雷火本就凶险,还要用你的血……”
“必须做。”苏妙看着手中的玉盒,“这东西留一天,就危险一天。白无痕不会放弃,圣教不会放弃。只有彻底毁了它,才能断了他们的念想。”
屋里沉默下来。
许久,萧老将军叹了口气:“罢了。但要做足准备。文谦,需要什么材料,你列出单子,我让人去准备。地点……就在军营后山吧,那里地势高,且有人把守,相对安全。”
文谦点头应下。
这一下午,济世堂内外紧张忙碌。文谦画符、准备法器;萧寒调集人手,加强戒备;苏妙则在研究毒种——她想在销毁前,尽量多了解一些,万一以后圣教用类似的东西害人,也好应对。
傍晚时分,谢允之找到苏妙。她正在药房研磨药材,脸上沾了点药粉,神情专注。
“在想什么?”他轻声问。
苏妙回过神,擦擦脸:“在想圣教的‘圣血计划’。如果他们二十年前就拿到了毒种,为什么现在才开始大规模行动?”
“也许毒种需要时间培育,也许他们在等什么时机。”谢允之在她身边坐下,“又或者……他们在等一个合适的人。”
“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