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来富阳办差。”苏文渊压低声音,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跟我来。”
他带苏妙进了路边一家茶馆,要了个雅间。小桃守在门外。
“肃王殿下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苏文渊开门见山,“江口那晚,我也在。”
苏妙一惊:“你也在?”
“我带了杭州府的衙役去,本想帮忙,但赵世子先到了。”苏文渊看着她,“三妹,你到底惹上了什么麻烦?圣教的人为什么要追杀肃王?”
苏妙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透露部分实情:“他们想抢一样东西,那样东西能解我身上的毒。”
“毒?”苏文渊脸色一变,“你中毒了?”
“嗯,很久以前就中了。”苏妙轻描淡写,“二哥,我想问你一件事,你要如实告诉我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关于我生母,你知道多少?”
苏文渊没想到她会问这个,愣了片刻,才道:“知道的不多。只记得她姓林,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,说是……说是救过他一命,无家可归,就留在府里做了婢女。”
“就这些?”
苏文渊想了想:“还有……我记得她好像懂医术。有一年我生母病重,大夫都说没救了,是她用土方子治好的。为此,我生母还悄悄给她送过几次东西,但都是瞒着嫡母的。”
懂医术。药王谷的人,懂医术很正常。
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苏妙问。
“病逝。”苏文渊说,“说是得了急症,一夜之间就没了。那时你还小,可能不记得了。”
“真的只是病逝?”苏妙盯着他。
苏文渊沉默良久,终于低声道:“其实……我也怀疑过。林姨娘身体一向不错,那段时间也没什么异常,突然就没了。而且她死后,嫡母立刻让人把她的东西都烧了,说是怕过了病气。”
烧东西,毁尸灭迹。
苏妙心里冷。柳氏果然有问题。
“二哥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她真诚地说。
苏文渊苦笑:“我能帮你的不多。侯府那边,父亲已经知道你跟肃王在一起了,很生气。嫡母更是……总之,你暂时别回杭州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妙顿了顿,“二哥,再帮我一个忙。帮我查查,二十年前,京城有没有生过什么大事,和药王谷有关的。”
苏文渊皱眉:“药王谷?那是什么?”
“一个江湖门派,三十年前覆灭了。我生母……可能和那里有关。”
苏文渊深深看她一眼,最终点头:“好,我查。有消息怎么告诉你?”
“通过赵世子。”苏妙说,“他会安排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,苏妙起身告辞。苏文渊送她到茶馆门口,忽然说:“三妹,不管你是谁的女儿,你都是我妹妹。有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”
这话说得恳切。苏妙心里一暖,点点头。
回到别院,天已经黑了。
谢允之正在等她,见她回来才松了口气:“怎么去这么久?”
“遇到苏文渊了,说了会儿话。”苏妙把茶馆里的事说了一遍。
谢允之听完,沉吟道:“看来你生母的事,柳氏一定知道内情。但她不会轻易开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妙揉揉眉心,“只能慢慢查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日子过得平静而忙碌。
谢允之的伤一天天好转,已经能拄着拐杖在院里走动了。苏妙忙着筹备报纸,白天跑陶窑、书铺,晚上写稿子、画版面。赵弈那边陆续有消息传来,但都是些零碎的线索,拼不出全貌。
第五天,报纸试刊出来了。
苏妙给它取名《富阳新报》,第一版只印了五十份,全是手抄。内容很简单:头版是富阳县衙新出的春耕告示;第二版是几家商铺的开业信息;第三版登了一不知名诗人的咏春诗和两个笑话;第四版是广告,暂时只有苏妙自己的“忘忧茶楼”和“玲珑阁”的推广。
她让护院把这些报纸送到城里的酒楼茶肆,免费放。
起初没什么反响。但到了下午,陆续有人来别院打听——有想登广告的商铺,有想投稿的文人,还有单纯好奇的百姓。
“小姐,真有人看!”小桃兴奋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