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也高兴,但不敢放松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第七天,活字烧好了。
孙师傅带着徒弟送来第一批两千个常用字,烧制得不错,字迹清晰,大小均匀。苏妙当场试印,效果比她预期的还好。
“太好了!”她付清尾款,又订了第二批字。
有了活字,印刷度大大加快。第二期《富阳新报》印了三百份,依然免费,但加了新内容:一个连载的侠义故事,还有“读者来信”栏目——其实是苏妙自己编的,目的是鼓励真投稿。
这期报纸反响更热烈。富阳城里开始有人议论这份新奇的小报,连县衙的师爷都派人来要了几份,说是县令想看看。
苏妙趁热打铁,在报纸上登出“招聘启事”,招写字工、印刷工、送报人,还有“记者”——她解释说是“采访新闻的人”。
来应聘的不少,苏妙挑了几个看起来机灵可靠的,简单培训后就开始工作。别院前院被改成了临时的“报社”,每天人来人往,热闹得很。
谢允之看着她在院子里忙前忙后,眼中满是笑意。他能下地走动了,就搬把椅子坐在廊下,看着她指挥若定,和不同的人打交道,处理各种问题。
“殿下不觉得吵?”文谦给他换药时问。
“不觉得。”谢允之说,“看她这样,挺好。”
是真的好。那个在侯府里畏畏缩缩的庶女,如今神采飞扬,眼里有光。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。
第十天,赵弈带来了重要消息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一进门就扔下一叠纸,“二十年前,京城确实出过一件大事,和药王谷有关。”
苏妙连忙接过看。纸上记录的是零散的档案和口述:
“永昌十八年,药王谷遗孤案。传闻药王谷覆灭时,有一侍女携谷中秘宝与一名女婴逃脱。朝廷曾暗中追查,未果。”
“同年,永安侯苏振远赴江南赈灾,归途中遇匪,为一女子所救。女子姓林,自称家破人亡,求侯爷收留。侯爷将其带回府中,纳为婢女。”
“永昌二十二年,该林姓婢女病逝,留下独女苏妙。”
时间线对上了。
“所以,”苏妙声音颤,“我生母就是那个逃出来的侍女?那女婴……”
“就是你。”谢允之握住她的手,“或者,至少是原计划的你。”
“原计划?”
“药王谷的人拼死护你们母女逃出来,不会只是为了让你当个庶女。”谢允之分析,“她们一定有什么安排,或者,你身上有什么秘密。”
苏妙想起密信里提到的“圣血计划”。难道……
“还有,”赵弈又拿出一封信,“这是刚截到的,圣教那边的消息。他们好像查到了什么,要派人来富阳。”
“来富阳?”苏妙心头一紧,“冲我来的?”
“不确定,但时间点太巧。”赵弈神色凝重,“你们最好做好准备。圣教这次来的,是个大人物。”
“谁?”
“圣教右使,绰号‘毒手书生’。”赵弈说,“这人武功高强,擅用毒,心思缜密,不好对付。”
屋里气氛顿时凝重。
谢允之沉吟片刻,忽然问:“他什么时候到?”
“最快三天后。”
“三天……”谢允之看向苏妙,“你的报纸,第三期什么时候出?”
“后天。”
“好。”谢允之眼中闪过一丝锐光,“那我们就用报纸,给他准备一份‘见面礼’。”
苏妙一愣:“什么意思?”
谢允之微微一笑,压低声音说了几句。
苏妙眼睛渐渐亮了。
“这主意……妙啊!”
窗外的夜色浓重,但别院里灯火通明。
新的风暴,就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