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能让她碰!
自己这一身纯阳血气,对于极阴鬼物来说,就是滚烫的烙铁。
只要一碰。
“滋啦”一声。
她的手被烫伤,梦就醒了。
一旦她现眼前是个冒牌货……
在这无解的死局中。
秦明垂眸避过她的眼,语气慵懒带着高位者的挑剔:
“婉儿。”
“你的妆,乱了。”
嘎吱。
鬼手僵在半空,离他鼻尖仅毫厘。
“乱……乱了?”
苏婉儿瓷偶般的脸终于开裂,那是被心爱之人点破仪容的惶恐。
“怎么会乱?臣妾明明……”
她声音颤抖,慌乱地去摸自己的脸。
“臣妾明明画了三万七千遍……”
“怎么会乱……”
秦明开启破妄之眼,看穿了那由骨灰混珍珠磨成的粉底。
粉下眼角两道深沟,是数百年泪渍冲刷的痕迹。
“你哭了。”
他抬眼道:“妆随泪花。”
“婉儿,孤以前不是教过你吗?”
“女为悦己者容。”
秦明向后退了半步,拉开安全距离,姿态却像是为看清她全貌。
“但这眼泪,是这世上唯一画不上粉的东西。”
听到这话,苏婉儿怔怔地站在那里。
“哭了……?”
她有些茫然地摸了摸干涩的眼角。
这三百年。
她坐在黑暗里,听着外面的水声,每次都以为是他来了。
每次又都是空的。
她流干了眼泪,就补粉,补完粉再流。
到最后,连她自己都忘了还在哭。
啪嗒。
一颗殷红如血的泪珠砸在手背,殷红刺目。
“是啊……”
“臣妾一直在哭……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这里太冷了……”
“王爷一直没来,没人给婉儿暖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