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明暗松口气,这轮认知校准过了。
他成功用幽王的人设,夺回了这间房子的对话主导权。
但危机并未解除。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苏婉儿抬起头,哀伤尽褪,只剩偏执。
她迅背过身去,似乎是在整理仪容。
“只要喝了酒,成了礼,一切就好了。”
再转身时。
她手中已多了两只白玉酒杯。
杯中荡漾着粘稠的殷红液体。
不是美酒。
那是融了无数神魂的千年怨毒。
“王爷,这合卺酒……”
“臣妾可是为您酿了整整三百年。”
她将酒杯递来,眼神热切似要将他融化。
“喝了它。”
“以后无论您去哪儿,哪怕是那黄泉路,咱们也是手牵着手的……”
这是图穷匕见。
秦明眼皮一跳。
接过酒杯,冰凉如万年寒冰。
他举杯欲饮,手腕微抖。
几滴酒液泼在地板上,滋滋作响,黑烟冒处蚀出深洞,下方传来细微痛吟。
苏婉儿鬼气暴涨,红纱狂舞,眼看就要翻脸。
“小心些。”
秦明仿佛未见黑洞,放下酒杯,扯出黑金滚龙袍袖口。
这是人皮鞣制的料子,刚好隔绝阴寒。
“毛毛躁躁的,还是跟以前一样。”
秦明没有抬头,只是专注于擦拭那并不存在的污渍。
“别伤了手。”
苏婉儿煞气瞬间消散。
她呆呆看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。
那是关心?
是在心疼她?
他没在乎那是毒酒……他在乎的是有没有洒到我身上?
“这酒太烈。”
秦明直起身,将两杯毒酒搁在人皮供桌上。
转过头,看着苏婉儿。
“还没到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