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烫成了夸张的红色大波浪,
凌乱地披散着,
几缕黏在汗湿的脖颈上。
脸上还化着浓艳到近乎狰狞的妆:
漆黑的眼线高高挑起,
猩红的嘴唇,
在惨淡光线下像刚饮过血。
赤着双脚,脚趾甲涂成黑色,
直接踩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。
最让木无悔注意的是,
是她的眼睛。
上次,眼中还存在一点点怯懦自卑,
此刻带着癫狂与自负,
正直勾勾地“望”过来,
嘴角甚至,
还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木黎则一脸淡漠的,
斜倚在破门框边,
红色西装的扣子一丝不苟。
他目光扫过十字架上的赵大耿,
又掠过如临大敌的木无悔三人,
这才嘴角,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“哟,真巧。”
“大过年的,木小姐也来这鬼地方串门?”
木无悔没理他,
银链子依旧指着十字架,
但身体微微侧转,
她盯着赵无忧那双癫狂带笑的眼睛,
喉咙紧:
“赵无忧,你看看那是谁?那是养你长大的爸爸!”
赵无忧顺着她的手指,
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赵大耿,
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反而更深了,
甚至咯咯地低笑起来,
肩膀抖动着。
“爸?哈哈,爸爸?你说他是我爸爸!
他只不过就是我低贱的养父罢了。”
她歪着头,
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,
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动作夸张,
“我的爸爸妈妈,早就死掉了,木无悔。”
“知道被谁害死的吗?
就是被这他,被他死老婆,这一对贱人克死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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