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伤口深得翻起了皮肉,
已经不再流血,只留下暗红色的痂。
他的双手手腕,
双脚脚踝,
被四根粗长的,
生了锈的铁钉,
硬生生钉在了粗糙的木制十字架上。
脑袋无力地垂向一边,
花白的头黏在额角,
脸色是一种濒死的灰败。
木无悔脑子里,
忽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到过,
这是古罗马对付奴隶,
和叛乱者最残酷的刑罚之一,
把人钉在十字架上,
让他慢慢流血、脱水、窒息而死。
过程可能长达数天,痛苦至极。
她顾不上别的,
一个箭步冲上台子,
伸手就去探赵大耿的鼻息。
指尖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气流。
他,还活着!
“空灵!快来帮忙把他弄下来!”
木无悔立刻回头低喊,
手腕一抖,
银链子如同活蛇般窜出,
就要去缠绞那些该死的铁钉。
就在这一刻,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
从圆形台子左侧传来。
那里有一扇看起来早已废弃的窄门,
此刻正被人从里面缓缓推开。
灰尘簌簌落下。
两个人,前一后,
从门后那片更浓的黑暗里,走了出来。
前面那个,
是依旧穿着红色西装的木黎,
而后面那个,
木无悔的动作僵住了,连呼吸都窒了一瞬。
是赵无忧。
眼前的赵无忧,
更加的扭曲,
寒冬腊月,
她身上只套了个红色吊带短裙,
裙边被撕扯得破破烂烂,
沾满了可疑的深色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