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。你敢。”
她嘶声想骂,
却因虚弱和剧痛而气短。
杨华还是一声不吭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看着这张生养了他,
也毁了他一切的脸。
然后,他举起手中染血的金属支架,
没有任何犹豫,
带着一股恨意和绝望,
笔直地刺了下去!
“噗——!”
金属尖端穿透丝绸裙子,
穿透皮肉,穿透肋骨,
深深扎进了宋春华的胸膛。
宋春华的身体猛地一弓,
眼睛骤然瞪大,
死死盯着儿子那张麻木疯狂的脸。
鲜血从她口中涌出,
更多的从胸前伤口汩汩流出,
血液融入地毯里。
她眼神里有震惊,有剧痛,但最后。
竟然缓缓地,浮起一层诡异的,
近乎讽刺的笑意。
她没有再看杨华,
仿佛这个亲手弑母的人,
对她而言已经成了,
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微微偏过头,
涣散的目光越过杨华僵立的身体,
落在了几步之外,
从始终冷眼旁观的木无悔脸上。
那张她也曾拥有过的年轻脸庞。
她的眼神很复杂,
有将死之人的浑浊,
有一种仿佛看透宿命的了然,
还有一丝。同类般的探寻?
“吴惠。”
她气若游丝,
“你。你说过。你向往。自由和真心。”
她咳出一口血沫,
脸上那抹讽刺的笑扩大了些,
带着一种偏执:
“你现在。得到了吗?”
她在问木无悔。
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
她关心的,竟然是一个“同类”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