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无悔站在原地,
脸上依旧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,
只是眼神深了些,
沉默了几秒,
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
“我不叫吴惠。”
她没有回答宋春华的问题。
关于自由,关于真心,那是她自己的事,
与一个将死的、扭曲的疯子无关。
宋春华在听到这句话后,
表情僵了一下。
然后,却又缓慢的舒展开来,
变成一种像是释然?
像是嘲弄?又像是。某种了悟?
她自言自语道:
“这,就是答案阿。”
随即,那点微弱的光,
彻底从她眼中熄灭了。
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,
嘴角那抹诡异的笑,
却永远定格在了腐烂的脸上。
杨华还保持着刺下的姿势,
他低头看着已然气绝的母亲,
又看看旁边继父狰狞的尸体,
最后目光落在自己沾满双亲鲜血的右手上。
“嗬。嗬嗬。”
他喉咙里出不成调的,
破碎的怪笑,
开始很轻,
然后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,
在死寂的休息区里回荡,比哭还难听。
笑着笑着,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,滚滚而下。
木无悔收回目光,
不再看这对母子。
宋春华死了,死于她的贪念,
死于她对儿子的利用和轻蔑,
最终也死于这利用反噬带来的疯狂。
至于她最后那个问题,
那个眼神。
木无悔把它压进了心底某个角落。
她转身,
走向墙角那两幅,
已经彻底失去邪性,
而变得如同普通画作的《牡丹双蛇》和《傲骨梅》。
她命蜈蚣卷着两幅画作,出了画展。
这里已经与她再无干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