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显是要出门的样子,
浑浊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“丫头,”
他声音嘶哑,气息微弱,却带着一股执拗,
“你。这是要去哪里?”
木无悔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转身就要继续往外走。
“丫头!”
杨大山提高了声音,
又因为用力咳嗽了两声,
他扶着墙,胸膛起伏,
看着木无悔的背影,
那双因黑斑和病痛,
而显得格外浑浊的眼睛里,
慢慢蓄起一点微弱的水光,
那不是算计,更像是一种恳求。
“老头我。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若。若以后,真有那么一天,我儿子和我。
非得死一个,要救。求你,救救我儿。”
木无悔的脚步,终于彻底停了下来。
她没有回头,背对着杨大山,
走廊昏暗的光线,
把她挺拔单薄的背影拉得很长。
房间里很静,
能听到楼下隐约的水滴声,
和老人粗重艰难的呼吸。
木无悔的声音才响起,
听不出任何情绪,就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:
“我救你,只不过因为你还有利用的价值。”
她顿了顿,终于微微侧过头,
用眼角的余光,
扫过身后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,
声音更冷:
“若真有那么一天,你和那个畜生,
我想,我会选择谁也不救。”
说完,她不再停留,
迈开步子,很快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老头听后扶着墙,
慢慢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,
肩膀垮塌下去,
楼下,
木无悔已经拉开铺子门,
融入外面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