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啊,”
他慢悠悠地说,
目光落在杯子里晃动的暗红液体上,
像是透过它看着别的什么,
“就是吃下了石榴籽。”
他抬起眼,
目光重新落在木无悔脸上,
那暗沉沉的眼底,
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才成了伟大的冥后。而我夜尝过那禁忌的果实。
我知晓你们所不知的黑暗。
我为此失去了回归纯粹的资格,
但也因此,
获得了复杂的力量与痛苦的深度。
我阿与黑暗的契约,已如石榴籽般融入我的血脉,不可分割。”
茶楼里死一样的寂静。
木无悔没接话。
她盯着木黎那双摘掉眼镜后,
显得格外幽深的灰色眼睛,
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不对劲。
这话里的意思太杂,太沉,
带着一股子自毁般的厌气。
而且可眼前这个男人,
除了眼神阴郁点,站姿、语气,都透着一股克制,
甚至有点。疲惫?
跟那晚雪夜里,
那个张扬,压迫,带着血腥气的红袍人,
感觉完全对不上。
那红袍人像一把出了鞘,
沾着血的刀,狠厉直接。
可眼前这个木黎,
更像是一潭深水,
底下藏着什么,看不真切。
她忽然想起画展那天,
他主动接近赵无忧的样子。
一个念头像电光一样闪过脑海,
让她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。
她“嚯”地一下,
从高脚凳上站起身,
双手撑在柜台边,
身体前倾,绿色的眼睛死死盯住木黎,
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狠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