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指缝,木无悔看见他眼角似乎,
都笑出了生理性的水光。
但那双眼睛,在笑意最浓时,
瞳孔深处竟隐隐,
泛起一丝不祥的暗红,
快得像错觉,又清晰得让人心悸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
妫绍放下手,
脸上还残留着夸张笑意,
褪去后的古怪表情,
他往前一步,动作快得木无悔几乎没反应过来,
就已经近在咫尺。
他抬手,将那支“维拉塞克之齿”极其自然,
斜斜插进了木无悔松散的髻间。
“因为,”
妫绍的声音压得很低,
带着笑过后的亲昵,
“你很有趣啊,木无悔。”
他微微偏头,那双已经恢复深黑,
近距离地盯着她:
“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。
那你猜猜看,在这槐安铸里,我又是谁呢?”
木无悔浑身僵硬,被他忽然逼近的气息弄得极不舒服,
但脑子却在飞运转。
他承认了,
他果然是槐安铸的人,
而且地位极高。
不是宋春华能比的。
她强迫自己稳住呼吸,
没去碰头上那朵该死的花,
反而迎着他逼视的目光,
语气冷静得近乎尖锐:
“猜?我为什么要猜?
你守株待兔,
把我弄到这里,显然是做好了万无一失的准备。
不是你死我活,就是我插翅难逃,囚禁我得到你想要的东西。
可你却不慌不忙,在这儿跟我聊什么花,什么缘分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扯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:
“知道你是谁,对我现在有区别吗?反正结果都一样。”
“闭嘴!”妫绍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消失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暴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