妫绍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,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
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:
“缘分是什么呢?阿惠。
那可是弱者为自己的无能,
和懒惰找的借口,
是失败者用来安慰自己的童话。
等待命运垂青?
把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偶然?”
他说到这轻轻摇头,
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,
“我只相信‘事在人为’。
想要什么,就去拿;
遇到障碍,就清除;
没有路,就踏出一条来。
这世上的一切,都可以被分析,被解构,被掌控。
包括所谓的‘缘分’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“维拉塞克之齿”,
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:
“别的花,或许它们的故事里,
听起来很浪漫,是不是?
需要‘有缘人’阿,需要特定的‘契机’阿。
但在我眼里,
那只是前人没能破解,
其生长规律的无能表现。
我找到了让它们必然绽放的方法,
所以,它们现在为我所有,因我而开。
这不是缘分,这是必然。是我意志的延伸。”
说完,他忽然抬手,
动作优雅却带着力道,
折下了开得最盛的那一支“维拉塞克之齿”,
递到木无悔面前。
“觉得它不美,不舒服?”
妫绍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,
“那就征服它。让它在你手中,呈现出你想要的样子。
这才是强者看待世界的方式。”
那支邪异的花朵,
几乎凑到了木无悔的鼻尖,
浓烈的异香熏得她一阵反胃,
花瓣边缘细密的锯齿,
仿佛闪着寒光。
她看着妫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
心里寒意骤升。
这个男人,
他把偏执、控制和征服欲,
包装成了一种冷酷的“理性”和“强大”。
他很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