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片成片地出现,
形态诡谲,色泽妖异。
木无悔状似无意地,
在一丛开得尤其狰狞,
“维拉塞克之齿”前停下脚步,
微微蹙眉,带着点艺术生的挑剔口吻说:
“这花形态真是。特别。颜色也大胆。
就是香气有点冲鼻,看久了头晕。
没想到杨华先生会喜欢侍弄这种花。”
她故意把“杨华先生”和“喜欢”咬得重了些,
像是在闲聊,又像是在试探。
妫绍听后走在她身侧,
半步远的位置停下脚步,侧头看她,目光幽深:
“哦?阿惠觉得,花的美丑香臭,有定论么?”
木无悔歪头想了想:
“美丑嘛,各花入各眼,本来就没定论。
但香臭总有个大概吧?就像。
就像有人可能觉得狐臭也是香的,
但大多数人总归是受不了的。”
她说着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
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,
然后话锋一转,带着点认真,
“不过,既然是费心养在温室里精心伺候的,总得图点什么吧?
要么好看,要么好闻,要么有寓意。
反正我觉得,杨华先生不像是有闲情逸致伺候这种。
嗯。既不算顶漂亮,闻着也不算舒坦的花的人。”
她这番话,半真半假,
既点出了这花的“不正常”,
又把问题抛回给妫绍,
暗示杨华养这花别有目的。
妫绍静静地听着,
脸上没什么表情,
直到她说完,才缓缓开口:
“意义。存在本身,就是最大的意义。”
他伸手,用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一片花瓣,
那动作带着一种莫名怜爱,
“你觉得它不美,
是因为你没看到它绽放所需的严苛条件,
没看到它内部蕴含的力量。
征服这种严苛,掌控这种力量,
这个过程本身,就是无上的愉悦和证明。”
他顿了顿,转头看向木无悔,
眼神里那点玩味又浮了上来:
“你之前问过我相不相信缘分。
我现在可以在回答你一次,我不信。”
木无悔心头猛地一跳,屏住呼吸看着他。
还是没有言语。
这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