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朵花,
几秒钟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
她能感觉到妫绍的视线,
落在她头顶,
带着一种审视猎物反应的耐心。
然后,她抬起眼,
脸上那层属于“吴惠”的腼腆和迷茫,
像退潮一样迅消散,
露出底下属于木无悔本身的冷静,
甚至带着锋利。
她没看那朵花,
目光直直对上妫绍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“妫先生,”
她开口,声音比刚才沉静了许多,
也干脆了许多,
“你跟我说了这么多,关于花,关于缘分,关于。事在人为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斟酌了一下用词,
但眼神没有丝毫躲闪,
“我不太明白。”
妫绍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,
似乎对她突然的转变,
有了一丝兴趣,但没打断,
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。
“你费这么大周折,”
木无悔说着,
视线扫过周围成片,
诡异的“维拉塞克之齿”,
最后又落回妫绍脸上,
“宋老师特意组局,你亲自作陪,
现在又单独带我来看这些。
就为了给我上一课,讲讲你的人生哲学?”
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疑,
但又不是单纯的挑衅,
更像是一种基于逻辑的困惑。
“你说你不信缘分,只信事在人为。
那我现在站在这里,听你讲这些,是‘事’还是‘缘’?”
她往前微微凑近了一点,
逼视着妫绍,
“如果是‘事’,那妫先生,你‘为’的又是什么?
总不会真是像你刚才说的,对我。一见钟情吧?”
最后四个字,她说的很慢,带着明显的讽刺。